‘光長個兒,不長腦子?’
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臉,在濃霧中顯得朦朧。
深刻如刀削的眉骨,和他沉靜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執拗雙眼。
狠狠扎進冷芙記憶深處最不設防的角落。
記憶中,有一張如出一轍的傻大個臉,突然出現在腦海裡。
眼前的水汽逐漸氤氳模糊了視線。
“傅棣?你…”
也來了?
冷芙試探性的開口,又覺得猜得不對。
後半句話還是嚥了下去。
那個自小長大,一起朝夕相伴的熟悉五官,與此刻的趙慕臣臉重疊在一起,卻一點都沒有相似之處。
而且傅棣的眼神深處,永遠燃燒著一簇近乎獻祭般的忠誠。
哪怕在她殺了陸珺的那天,急著要替她揹負殺人罪名時,那雙眼睛看向她也總是溫馴的。
或者說帶著一種近乎愚蠢的,像家養的忠犬一樣毫無條件的包容、信任。
更多的時間裡,傅棣是她身後一個完全沉默的影子。
這人絕不可能是他!
趙慕臣深吸了一口氣,溫熱的硫磺水汽嗆入鼻腔,帶來一陣辛辣的刺痛。
心臟卻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驟然攥緊。
傳來一陣尖銳的鈍痛。
一個蕭景就夠他頭痛了,殿下心裡竟然還有其他男人!
切切實實從小殿下口中,聽到一個人名的趙慕臣,裝作沒有聽清的樣子,低頭詢問。
“殿下在說什麼?”
“今天不用你伺候,下去吧”
這人確實不是傅棣。
沒想解釋的冷芙,被迅速打回現實。
不得不說,心底開始有一點後悔殺了陸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