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往那邊走。”風翎果斷領著隊伍朝山坡上走。
許一鳴完全是一頭霧水。
他望著風翎的背影,張了張嘴:“為……為什麼啊?”
然而帶領隊伍,往往不需要理由,只要表現出足夠的胸有成竹,其他人就會盲目地去信任,去依靠。
所以哪怕風翎沒有解釋一句,大家也不由自主地跟上她的腳步,往山上去。
許一鳴恍恍惚惚地跟在隊伍後面。
理智告訴他,山上風會更大,溫度會更冷,根本不適合紮營過夜。
可他沒有勇氣開口阻止。
因為他心裡知道,一旦阻止了風翎,自己就必須提出另一個方案,但是去山坡下的樹林難道就是正確的選擇嗎?
如果遇到恐怖的雪女怎麼辦?
如果出現人員傷亡怎麼辦?
他負得起責任嗎?
而現在如果發生意外,被質問的人只會是風翎,不會是他。
——人性許多時候都是如此,不提出意見,只是因為不願負責。
許一鳴為自己這點陰暗的小心思感到慚愧。
他覺得不應該把全隊人的安危託付給一個比自己小了差不多10歲的小姑娘,那樣太逃避責任,對風翎也不公平。
心中天人交戰。
許一鳴正猶豫要不要上前提醒風翎,這時隊伍裡的文琇燕興奮道:“前面有亮光!好像是個木屋!”
文琇燕開心地稱讚風翎:“你眼神真好,離得這麼遠都能看見。”
另一個叫吳為的小夥子也鬆了口氣,笑道:“好了,我們今晚總算有地方過夜了。”
大家都加快了腳步。
許一鳴看了看他們的神態,欣喜,開心,輕鬆……而風翎那邊,全都表情平靜,包括蘇鬱清,好像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
許一鳴憋不住了,湊到蘇鬱清身邊低聲問:“她怎麼知道山上有木屋?”
就算她是千里眼,不也可能隔著這麼大這麼密的雪看見山上的木屋啊。
蘇鬱清強撐著趕路,喘著氣回道:“我之前就說了,只要是她提供的資訊,都可以相信。有些資訊甚至比官方更準確。”
許一鳴撓心抓肺的難受,“老蘇,你就給我交個底吧!她到底是什麼來路?”
蘇鬱清沒力氣地看他一眼,“……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最好別再讓其他人知道,否則對你沒好處。”
許一鳴立即發誓:“我肯定不告訴第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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