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的人停頓了一瞬,不過很快那股痛感就被她自己壓下。她調整得快,也並不當回事。
不想原本還漫不經心逗狗的宋黎洲,卻突然也站了起來道:“你胃不舒服?”提問的語句,卻是肯定的語氣。
宋黎洲沉鬱的眉皺起,他凝視著眼前人:“你今天又沒吃東西?對嗎?”
她的反應很迅速地被宋黎洲捕捉到,他今天確實沒看到白伽起來吃飯,一想到這裡本就脾氣不好的人,臉色更加焦慮煩躁,連帶著一絲他自己也沒察覺的擔憂。
白伽有厭食症,但他喜歡把這東西叫苦夏和挑食。或許就像他說的那樣真的是苦夏沒胃口,但哪有一連幾天都不用吃東西的苦夏?
“你先去把飯熱了,我去拿藥。”
剛說完他就後悔了,隨即又道:“算了,你先進屋裡休息,我去弄。”
宋黎洲說完不等白伽反應,便往別墅存放醫療藥品的地方走,他走得急也並未察覺身後白伽審視的眼神。
不過,這目光並沒有存在多久。因為很快另一道聲音取代了他的存在,是車子鳴笛,不知道什麼時侯院門外多了一輛車。
是沈斯憐,他回來了。
沈斯憐顯然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見她,剛下車的人臉上本來還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冷霜,負面情緒。
但在看到她時不僅消失得一乾二淨,甚至還帶起一絲溫柔的笑。沈斯憐的笑總是禮貌剋制的,眼底涼薄。
但這時他的笑卻帶著一絲白伽看不懂的親近?是因為在西北那些日子嗎?讓他對她產生了什麼奇怪認知。
白伽挑了挑眉,無可無不可地在他望過來的視線中點了頭。算是在回應他友好的笑,也是出於自身教養。
她站在門邊,片刻後覺得沒什麼事就打算轉身回屋。只是這時某人叫住了她,是沈斯憐,院門離正門不遠,很快他就來到她身邊。白伽也確實停下了腳步,等著他。
她也在等沈斯憐有什麼事要和她說,青年站在樓梯下,白伽因為所處的地方高所以可以輕易俯視他。
沈斯憐身子單薄,身上時常帶著股病氣。蒼白病態,卻又極度斯文俊美。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西裝,看起來像是剛結束一場重要晚宴匆忙趕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這套純白西裝很襯他。將那股病氣壓了下去,同時也襯得他越發清俊文雅,氣質矜貴,是名副其實的貴公子。
白伽凝望了一會,並沒有聽到什麼重要的事。沈斯憐:“我剛聽芳姐說,你簽了《飢餓》?”
他突兀地挑起這個話題,白伽覺得莫名其妙。不過還是回了話:“嗯,一個小角色客串。”
“你想去嗎?白伽。”
聽到這,白伽總算明白沈斯憐到底要說什麼了。她和宋黎洲的事全公司知道,自然少不了她們的隊友。
沈斯憐想知道她是不是被逼無奈,又或者說是不是宋黎洲故意找事。但這種機率很小,宋黎洲不喜歡白伽這種不喜歡是不待見,而是不是將人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打壓,他更多的是眼不見為淨。
所以,沈斯憐覺得大機率是公司那邊想要牟利才這樣安排。
“還行。”知道也沒什麼好說的,白伽坦蕩道。末了,她又補一句:“只是一個小角色。”
對於沈斯憐突兀的關心,白伽算不上感動但也不會覺得討厭 。人都喜歡有利於自己的,對自己散發善意的人為什麼要討厭。
她看著沈斯憐,高於對方的階梯讓她們說話時。青年需要仰頭,白伽站在高處,餘光瞥見他眼尾一片細小白羽絲。
她伸出手,站姿鬆垮,另一隻手還插在兜裡。指腹輕擦男人眼尾,微微俯下身,語氣輕鬆道:“有根鵝絨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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