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除了他之外就沒一個普通人,每個都是耳聰目明。那對尋常人來說可以忽略的聲響,在幾人耳中不說是如同驚雷也已經相當嘹亮,根本不可能被忽略。
如果將珠子丟擲,和自首又有什麼區別?
現在的他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裝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若是運氣足夠好,說不定還能將圓珠據為己有。縱然運氣不好,也可以想辦法推卸責任……總之,不能主動承認。
“裴公子,有沒有可能是結界出了問題?眼前的結界運行了那麼多年,有點兒故障也在情理之中。”
“古墓的結界與山川地脈相連,只要周圍不是一片死地,結界就不可能出現問題。”
早在蘇沫接觸到結界的時候,就曾探究過它的原理,尤其好奇它為何能經受歲月磨礪而不滅。直至剛剛發現它借了地脈之勢,方才有幾分明悟。
這個世上人有生死、物有變遷,唯有山川地可以長存世間。縱然是少有生物活動的荒漠,亦算不上是一片死地。真正的死地根本不可能有生物生存,外界的生物在踏足的那一刻就會有隕落之危。
以地脈之力為能量源頭的陣法,雖會受到靈氣濃度的影響,但在失去靈氣後也不會如尋常陣法一般損壞失效。
相對於其他陣法來說,地脈為源的陣法更加可靠,只是其 佈陣的難度亦會上升數十倍。
從這點來看,裴瑜在沉睡之前實力絕對不低,至少要比她這個南陵女王要高出數倍不止。
哪怕沒有前世的記憶,蘇沫也可以清楚的認識到,南陵女王沒有以地脈佈陣的實力。若是有足夠的實力,她不至於用自己的身體來填陣眼。
不過,蘇沫有一點想不明白。
裴瑜有這樣的實力,為何還會眼睜睜的看著南陵女王用身體去填陣眼?是女王佈陣的時候他的實力尚有幾分不足?還是說有其他隱情?
蘇沫不清楚靈氣消逝之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可心中對裴瑜的信任卻是做不得假。
她心下有一瞬間的糾結,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前世遺留的情緒。可表面上,她依舊義無反顧的和裴瑜站在了同一戰線。
裴瑜對她有沒有風險尚且不能確定,目前可以確定的是方寒並不是個可以相信的人。
在這複雜的局勢下,應當儘可能的遠離不安定的因素。
“難道方寒真私藏了古物?”雖然現在的關婭像極了沒用的花瓶,但她對蘇沫的信任絕對遠超其他人。蘇沫只是開口說了一句,她便直接將其奉為真理,反過來懷疑方寒。
“我們可以親自確認一下。”邱勝康始終不願意相信方寒是個沒有職業道德的人,“如果沒有找到古物,就可以證明方寒的清白。”
向寧同樣保留了幾分信任,“我和邱哥一起!”
“對隊友有足夠的信任是件好事,可惜他並不值得你們相信。”不等邱勝康和向寧搜查,裴瑜只是動了動手指,方寒口袋中的圓珠便閃爍出微光。
在漆黑的墓xue中,細微的光芒就如同螢火蟲一般,算不上耀眼卻無法忽略。
方寒連忙把圓珠掏出來,直接來了個先聲奪人。“這是什麼東西,它怎麼會在我的口袋裡?”
‘圓珠’本沒有什麼明顯的古物特徵,他曾想過將其說成自己的物品,為此還在腦海中組織了不少語言。可是所有的準備在圓珠閃爍的時候就已經變得無用,眼下最好的方法就是推卸責任。
裴瑜並不意外方寒的反應,面上似笑非笑。“它不是你親手裝入口袋的嗎?為什麼這般驚奇?”
“當然不是!”方寒回答的斬釘截鐵,“如果我有盜竊古物的想法,又怎會選個普普通通的圓珠,拿些更珍貴的不好嗎?”
“哦?不是你?不是你又能是誰呢?”裴瑜的視線從眾人身上掃過。
邱勝康等人不管活著的時候是什麼品行,現在他們都是難以的搬運實物的低階鬼體,根本不可能把珠子塞到方寒的衣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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