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狹窄的麵包車後車廂。
一道被緊緊束縛住手腳的身影蜷縮在那裡。
繩結紮進肉裡,黏皮帶肉,發黑的血滲進泛黃的麻繩。
鍾晚下半張臉連帶著嘴被膠帶死死纏錮了十幾圈。
汲取著車廂所剩無幾的空氣,她清晰感受著汗水從額頭滑落,逼得她睜不開眼睛。
“啪嗒。”
寂靜空間微不可察,繩索崩斷......
鍾晚顫著幾乎疼痛到麻木的手,手中刀片掉到地上。
律師是高危職業,尤其是她這種處理有爭議案子的律師。
早知道就不手癢接離婚案了。
純粹是企業案件處理多了想換換清粥小菜。
然而這離婚案就像那道一蔥二白的豆腐,看起來這麼個事兒,卻是化學大拿炫技之作,赤橙黃綠青藍紫,最後掰開一看,這豆腐它還不是豆腐,連蔥它都不是蔥。
鍾晚準備跳車逃跑。
幾輛麵包車大燈開著,附近三三兩兩有人在交談。
視野並不暗。
還有天上過於透亮的月光和幾顆星子。
這不是京市,天太高遠澄澈,荒草地也太天然無汙染了,一眼望到底,她沒跑幾步,一定會被抓回來。
鍾晚有些詫異,她聽老同學、也就是離婚案當事人說過,丈夫最近私下有些小動作。
她也就順勢多收集些證據,沒想到證據收集到一半,人被綁了。
綁匪專業到連她留下的緊急備案都沒用上。
五十米開外房子裡透出的人影,和藉著隱約光線在房子外徘徊的人影,讓她的心再次沉了沉。
好多人......
老同學的丈夫如果請的是這些人,鍾晚眼神垂斂,有思慮在其中一晃而過,她想,二審自己有勝訴把握了。
案件升級了,刑事案件。
她爬到駕駛座,心裡也在奇怪,這些綁她的人似乎被什麼拖住了手腳,鑰匙都插上了怎麼還不過來?
那她開走?
鍾晚轉動鑰匙,比啟動聲更先響起的,是幾道來自頭頂撕裂風聲的巨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