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玉貴妃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榻上的錦紋——
自從昭華公主出事,她夜夜不得安寧,連個安穩覺都沒睡過。
聖上更是因為昭華的事遷怒於她,從前再怎麼冷落,一個月總有一兩次會踏足毓秀宮,可這兩個月,一次都沒來過。
她現在哪還有半分貴妃的體面?
如今別說跟淑妃那個小妖精比了,就是鳳儀宮那個死了多年的,聖上也惦念著,今兒又是十五,他八成是又歇在了鳳儀宮。
這麼多年了,她這個活著的貴妃,竟混得不如一個逝去的死人。
周福海見她眼神發怔,手上動作又輕狂了些,語氣軟得像裹了蜜:“娘娘,您別想那些不開心的。陛下心裡沒您,奴才心裡有啊。”
“奴才往後天天來陪您,讓您再也不孤單,好不好?” 這話像根羽毛,卻撓在了玉貴妃的心尖上。
她抬眼看向周福海,眼底蒙了層水汽,先前的冷意散了大半,連聲音都軟了些:“你......你當真能日日來陪我?”
屋頂上的穆海棠聽的想笑,悄悄跟蕭景淵咬耳朵:“看見沒,什麼叫甜言蜜語,什麼叫高手,周福海幾句話,就把貴妃娘娘就哄美了。”
蕭景淵壓低的聲音裡滿是鄙夷:“油腔滑調,恬不知恥!什麼高手?簡直就是男人中的敗類。”
穆海棠聽見他這話,忍不住撇了撇嘴,眼神仍沒離開殿內:“你懂什麼?別看不起他,你以為周福海這‘差’是誰都能當的?”
蕭景淵聞言冷哼一聲,咬著她的耳朵反駁:“哼,身為男子,文不行,武不行,就那張嘴皮子行,他當的差?是個男人就能幹。”
“誰說的?” 穆海棠立刻轉頭看他,“他的差,你就當不了?”
“若是貴妃娘娘看上了你,你能假扮成太監日日陪在貴妃的身邊?日日做小扶低的服侍?說一些甜言蜜語?”
“你細品—— 她雖然穿著太監的衣服,可身形挺拔高大,長得雖說不上多俊秀,可眉眼周正,也不算醜。況且,還得會說話,會哄人開心,最重要的是身體還得好,這些加一起,可不是隨便哪個男人都能做到的。”
蕭景淵被她這分析說得一噎,握著她的手,陰陽怪氣的道:“你喜歡花言巧語的?”
穆海棠拍開他的手,翻了個白眼:“我喜不喜歡有什麼要緊?重要的是貴妃娘娘喜歡,說白了,對周福海來說,貴妃娘娘就是她的金主,他無非就是個吃軟飯的。”
“吃軟飯的?”蕭景淵蹙眉,不知好好的怎麼說到了飯食上。
穆海棠不以為然,貼著她小聲道:“哎呀,吃軟飯對他們這些人來說就是門‘差事’,就如花樓裡的姑娘,她們是靠取悅男人過活,而吃軟飯的小白臉就是專門靠女人謀生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