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用了午膳,穆海棠坐在軟榻上,左手拿著個蘋果,聽得目瞪口呆。
一刻鐘前,穆管家道:“關於您方才問老朽的,府裡這些人會些什麼,您且聽老朽細細跟您說。”
穆海棠咬了口蘋果,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講。
“小姐,老朽還是站著吧,主子面前坐著,不合規矩。”
“哎,坐吧坐吧,穆爺爺您坐下說,不然我也站起來了。”
穆管家忙擺手:“謝小姐體諒,老朽坐下便是,您莫要起來。”
“是這樣的小姐,府裡那些個二十出頭的後生,都是當年跟著老爺從戰場上退下來的老兵家的兒子,打小跟著父輩學拳腳,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了身。”
穆管家掰著手指細數,“西邊雜院住著的老周,原是軍中的鐵匠,打造的兵器比兵器坊的還趁手。”
“東跨院的老劉頭,年輕時在皇木廠做過木匠,雕花刻木樣樣精絕,府裡那幾扇描金屏風就是他的手藝。”
“還有後廚的張廚子,原是御膳房退下來的,當年跟著先皇后身邊的老人學過手藝,不止宴席大菜做得好,尋常小菜也能烹的出新奇滋味,最難得是懂些藥膳調理,先前給你母親調理身子,頗見成效。”
“哦,對,還有門房老李,他人看著木訥,記性卻好得驚人,進出府的人、辦過的事,幾年前的細節都能說得分毫不差,當年在軍營裡就是負責記軍功簿的,認的字比一般賬房還多。”
“呃,負責漿洗的王嬸,不光針線活好,辨布料、染顏色是一絕,府里人穿的衣裳,經她手漿洗晾曬,總比別家耐穿鮮亮,據說祖上是江南做綢緞生意的,早年家道中落才進了府。”
穆海棠聽得心頭微動,這些看似各司其職的下人,竟各有來歷與專長,細算起來,這將軍府好像沒有閒人。
穆管家捋著鬍鬚,又想了想,續道:“還有餵馬的老馮頭,不光會相馬馴馬,辨草藥也是一把好手。當年在軍營裡,馬隊裡的戰馬生了急病,都是他採來草藥治的,比隨軍的獸醫還管用。”
“這些年府里人有個頭疼腦熱的小毛病,我們也沒請過郎中,都是找他討副草藥方子,熬了喝下去多半能好。”
“嗯,負責灑掃的小趙,看著是個悶葫蘆,卻會扎紙紮人,不是尋常祭奠用的那種,是能做出關節活動的小玩意兒,孩童玩的竹馬、會點頭的小泥人,經他手一弄,活靈活現的。”
“前兒個還給秦小妹紮了個會眨眼睛的紙蝴蝶,那孩子寶貝得緊。”
“還有管庫房的陳管事,心思細,府裡上至金銀器皿,下至針頭線腦,哪樣東西放在哪個角落、用了多少、剩了多少,他閉著眼都能說上來。”
穆海棠手裡拿著蘋果,呆愣當場。
怪不得方才秦釗說將軍府並不需要賬房先生,看來他才來兩天就看出來了,將軍府裡都是自己人,沒有爛賬。
片刻後她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著,心裡已隱隱有了些盤算——幸虧她問了問,有了這些人,可比單打獨鬥強多了。
穆海棠一個現代人,比誰都懂得團隊作戰的重要性,哪怕她是一名特工,講究的是單兵作戰,獨立完成任務。
可今時不同往日,她如今從一個聽從指令計程車兵,搖身一變,成了那個執棋之人,而她的對手也不再是某一個人,她現在是要憑著一己之力,扭轉多人命運,撥亂反正,絕非易事。
若事事都要自己親力親為,恐怕還沒來得及做成什麼,自己就先累死了。
聽了穆管家方才的話,她心裡越發清楚,眼下最要緊的,便是把將軍府這一盤散沙聚攏起來,最好做到人盡其才,物盡其用。
“大小姐,大小姐。”穆管家看著呆愣的穆海棠,出聲喚道。
穆海棠回過神,又咬了口蘋果道:“那個穆爺爺,呃,那個會做兵器的周老,他人怎麼樣?靠得住嗎?”
——一地猛頭心,話這見聽家管老穆
。”老周“聲了稱倒反,”周老“他隨沒姐小家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