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可還沒等她看清洞外的情形,額前就撞上了一隻手臂,任天野不知何時抬起手,將她攔了回來。
她抬頭望去,正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面明晃晃寫著“你要幹什麼”的疑問,還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無奈。
洞外的拉扯還在繼續,男人似乎被女人的強硬惹惱了,悶哼一聲,卻終究還是鬆了手,語氣悻悻:“罷了罷了,依你便是,這總行了吧?”
女人明顯鬆了口氣,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裙,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儘快按方才我說的辦,別出什麼岔子。”
說完便繞過男人,快步往假山外走去。
男人看著她的背影,臉上閃過幾分不耐,又想到即將要做的事,終究還是按捺住了急切,朝著那道身影喊道:“表妹,表妹,等等我。”
一邊喊一邊快步追了上去,兩人的腳步聲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意識到那兩人已走遠,穆海棠猛地推了任天野一把,將他從石縫裡搡了出去。
“你有病啊?”她壓低聲音斥道,“以後別跟著我,方才若是被他們撞見,你說咱倆成了什麼了?”
任天野眉峰蹙起,冷聲道:“我好心帶你躲進來,我又怎知他們會進來?”
“我不用你好心,我警告你別再跟著我。”
說完,就往洞口外走去。
禪房內,燭火搖曳,將角落裡的陰影拉得又深又長。
蕭景淵立在那片暗處,渾身透著一股駭人的低氣壓。
他已在這兒站了許久,手裡提著的食盒還溫著,裡面是他特意去後山給她熬的清粥——想著她身子不適,晚上又沒用晚膳,他特意跟寺裡要了瓦罐和些香料去後山給她弄了些吃的。
誰知他一來又撲了個空。
黑眸沉沉,下頜線繃得死緊,臉色早已沉得像潑了墨。
在家時便整日不著家,野得沒邊,這才來寺裡一日,晚上竟又不在房裡待著。
蕭景淵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食盒的提手,喉間溢位一聲幾不可聞的冷哼,眼底翻湧著壓抑的怒意。
當真是屬夜貓子的?到了晚上不出去晃盪就渾身難受?
他憋著這股火想將食盒擱在桌上轉身離開,眼角餘光卻瞥見後窗那裡動了動。
蕭景淵腳步一頓,眸色更沉地望過去——那扇半開的小窗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穆海棠正踮著腳,兩手扒著窗沿,動作利落地翻身躍進,裙襬還沾著些草屑,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她大概沒料到房裡有人,拍了拍身上的灰,正想喘口氣,抬頭就撞進一雙黑沉沉的眼眸裡。
四目相對,蕭景淵站在陰影裡沒動,手裡的食盒提得更緊了。
方才壓下去的火氣像是被這一幕點燃,順著血管往四肢百骸竄——好啊,真是能耐,這麼大丫頭了,不是翻牆,就是爬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