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穆海棠這番話,既戳穿北狄的狼子野心,又句句細數蕭景淵這些年的赫赫戰功。
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先前胡思亂想的朝臣——原本還在暗忖“通敵”可能性的人,此刻都回過神來:蕭景淵鎮守漠北多年,憑一己之力攔北狄於黑水河外,若真有異心,北狄何至於屢屢受挫?
定是那北狄人故意使那離間之計。
呼延凜看向一旁的穆海棠,暗思:好一張能言善辯的利嘴。
他們北狄確實存了這心思——畢竟比起旁人,蕭景淵才是北狄的心腹大患。
這些年若不是他這個攔路虎,北狄的金戈鐵馬早就殺進東辰國了。
就因蕭景淵父子駐守漠北,北狄屢戰屢敗,無論如何謀劃,始終跨不過黑水河。
正當他們無計可施時,呼延翎主動站了出來,說蕭景淵對她有意。
眾人一聽,當即一拍即合:若呼延翎真能嫁給蕭景淵,即便她在東辰安分待著,可她畢竟是北狄的公主,崇明帝此刻信任蕭景淵,可一年、三年、五年後呢?信任這東西,最是易碎。
只要能離間蕭景淵與東辰皇帝的關係,那蕭景淵便不足為懼。
說不定無需北狄動手,這招離間計奏效,等待蕭景淵的便是萬劫不復。
可呼延凜萬萬沒料到,事情根本不是呼延翎說的那般——蕭景淵非但沒看上她,反倒當眾拒婚,連半分轉圜的餘地都沒留。
他原以為憑著公主身份與那番“舊識”說辭,即便蕭景淵稍有猶豫,也能借著君臣顏面與邦交壓力促成婚事,卻沒承想,蕭景淵竟然有了意中人。·····
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另作打算。
於是呼延凜轉頭看向崇明帝,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不滿:“東辰陛下,本皇子倒要問問,這位小姐究竟是何人?”
“竟然如此巧舌如簧,顛倒黑白,硬生生將我北狄的一片誠意,說成了別有用心的算計。——
我們北狄明明是懷著兩國交好的真心而來,卻被她說得如此不堪,難道說這就是東辰國的待客之道嗎?”
崇明帝指尖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了敲,目光掃過殿中僵持的兩方,語氣放緩了幾分:“七皇子不必動氣,穆丫頭性子直,說話沒遮攔,並非有意衝撞北狄。”
“北狄遠道而來,誠意朕看在眼裡,只是婚姻大事,講究你情我願,蕭景淵既已心有所屬,強扭的瓜也不甜,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莫要因一時爭執傷了兩國和氣。”
說著,他又看向北狄公主:“公主今日剛到,婚事不急於一時,你且先在驛館歇養幾日,好好斟酌一番 —— 無論是對婚事的想法,還是往後在東辰的安排,若是想清楚了,或是有其他合意的人選,再與朕說也不遲。”
崇明帝的話擺明了是給呼延翎臺階下,可惜這個傲嬌的北狄公主根本不領情。
她全然不顧殿上緩和的氣氛,轉頭死死盯著蕭景淵,語氣裡滿是不甘:“蕭將軍,我打聽你的事不是一日兩日了,你在東辰沒有妻妾,也無未婚妻,為何要憑空編出這麼個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