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蕭景淵剛被司衛引至堂中站定,孟家舅夫人便猛地從座位上起身,不顧旁人阻攔,瘋了一般衝上前去,伸手就要撕扯他。
嘴裡滿是咒罵:“蕭景淵,你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你這個混賬。芙兒那孩子,痴心等了你這麼多年,滿心滿眼都是你,你竟然敢這樣對她?讓她落得這般下場?”
“你還我女兒,我打死你。”
蕭景淵站在那,任憑舅母在他身前哭喊打罵,高大挺拔的身影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落寞。
他知道,自己送表妹回府的舉動並無不妥,可表妹的死,確確實實是因他而起的風波。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份無能為力的愧疚感,幾乎要將他淹沒。
看著舅母哭得肝腸寸斷,他滿心都是自責 —— 是他,讓舅父舅母中年喪女,這份傷痛,全是因他而起,就算被再多人指責,他也認了。
“住手!不許打我的兒子!” 衛國公夫人看著從小被她捧在手心、天之驕子般的兒子,當眾被兄嫂如此責難打罵,心疼得幾乎喘不過氣。
起身跑過去,擋在蕭景淵身前,回頭衝著自己的哥哥喊道:“哥,景淵是什麼樣的孩子,你應該知道,他怎麼可能欺負芙兒?”
“他並沒有趕芙兒走,他給過芙兒選擇,是芙兒自己沒要。”
“景淵要讓她改蕭姓,入族譜,成為蕭家的女兒,是芙兒她自己拒絕了。”
“芙兒在府中伺候我三年不假,可這三年裡,我何曾虧待過她?我把她當成親女兒一般疼愛,養的如花般嬌貴,如今她出事,我何嘗不心痛?”
“可痛歸痛,你們不能不分青紅皂白就冤枉景淵,他絕不是害芙兒的人。”
孟夫人猛地鬆開揪著蕭景淵,轉身就撲向衛國公夫人,兩人瞬間扭打在一起。
孟夫人一邊撕扯著對方的衣袖,一邊紅著眼嘶吼:“你還好意思說你把我芙兒當女兒,我女兒自己沒有家嗎?稀罕你們國公府給的恩典嗎?”
“孟淑慎,你摸著你的良心說,當年你讓她去國公府你是怎麼說的,你是讓她給你當女兒?還是給你當兒媳的?”
“你們家偷樑換柱,最後你兒子嫌棄我家門楣低,攀了將軍府的高枝,你這個姑母明知道芙兒等了他那麼久,你卻依舊不勸阻你兒子,讓他另取她人?”
“你們老的小的聯手傷我女兒的心,把她逼到絕路,現在好了,我女兒死了,你們滿意了?終於沒人礙著你兒子娶高門貴女了,你們滿意了是不是?”
““蕭景淵,你毀了芙兒的清白,佔了她的身子,卻半點不肯負責,你非但不負責,如今還要另取她人,那個穆海棠向來就是個野的,勾引雍王不成,就來勾引·······。
“夠了!” 蕭景淵的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公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他那張素來冷硬的面容,盯著孟夫人道:“舅母,我以蕭氏一族的名義起誓,我對芙兒始終只有兄妹之誼,從未有過半點逾矩之舉。
她遺書裡寫的所謂‘委身於我’,全是不實之言,你要恨我、罵我,我都認,但穆海棠是無辜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些事,你若敢再對她出言不遜,我定不依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牽扯到穆海棠,本來好好看戲的任天野一拍驚堂木,不耐的開口道:“行了,孟夫人,此乃公堂,並非你孟府後宅,豈容你肆意撒野?”
“退一萬步講,蕭世子此刻只是涉案疑犯,並非被定罪的真兇。你在公堂之上這般大呼小叫、失態撒潑,成何體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