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6章
穆海棠卻未多言,只靜靜望著那些漸次清晰的淤痕。
她目光凝在孟芙腿間漸顯的淤痕上,未理會周遭抽氣聲,只在眾人驚愕的注視下,緩緩開啟孟芙的雙腿,轉而看向面色微僵的周仵作:“二位此前說她非完璧之身,是如何驗得?”
周仵作被這話問得老臉一紅,下意識避開視線,聲音也矮了幾分:“這...... 死者既是未出閣的姑娘家,按勘驗常理,需查守宮砂。”
“我與同僚查驗時,見她臂上守宮砂已然消退,不見痕跡,故而斷定她已失了清白。”
穆海棠錯愕,追問了句:“僅憑守宮砂便斷定失了清白?荒唐!”
“如今,她腿間既有強行按壓的淤痕,此事需驗女子下身,查探是否有外力侵辱的痕跡,方能斷定究竟是自願還是被迫!”
話音未落,她不顧周遭抽氣聲,指尖已然朝著孟芙下身探去,帶著勘驗的嚴謹而非半分輕慢。
穆海棠細細探查孟芙下身,片刻後,她收回手,神色沉凝地看向眾人:“陰戶元膜已破,確非完璧,但觀其破損程度,並非單次經人事所致——
這話一齣,孟大人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公堂內更是一片譁然。
周仵作臉色發白,下意識追問:“那......那可有男子精元殘留?”
此話一齣,蕭景淵和太子他們都懵了,顯然仵作並不知曉仵作是個女人,他們也萬萬沒想到,穆海棠竟然真的會驗屍,且沒羞沒臊的伸手去檢查女子·······。
幾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蕭景淵面色通紅,不知道是羞的還是被自己那個小女人氣的,亦或者被沒用的自己氣的。
就在幾人呆愣,任天野猶豫要不要開口打斷的時候。
穆海棠卻看著周仵作搖搖頭:“她體內並無半點男人精元痕跡。”
“結合腿間那片強行按壓的淤痕來看,她最後一次遭人侵犯時,對方要麼刻意清理過痕跡——要麼事先有所準備,用了東西。”
“但無論哪種,皆指向:她生前曾遭多人強行控制、凌辱,絕非自戕。”
任天野的嘴角抽了抽,太子已經忍不住了,他看向蕭景淵,心想你們倆之間到底到哪一步了,她怎麼懂得這麼多呢?
未等眾人從“多人接觸”的震驚中緩過神,她已俯身從勘驗箱中取出一把竹尺,對著孟芙腿間那片深紫淤痕量測。
片刻後,她直起身:“周老前輩請看這處指壓淤痕,按痕跡長度與間距推算,留下此痕者應為成年男子,身形約莫七尺上下。”
這話讓公堂內瞬間安靜,竟然憑藉手印就能推斷出是男是女,還能知道對方多高?
穆海棠繼續道:“最關鍵的是,此淤痕左側邊緣壓跡更深,右側稍淺,且指腹發力痕跡偏向左側——尋常人發力多慣用右手,唯有左撇子,按壓時才會下意識以左手為主力,留下這般左右力道不均的痕跡。”
“此淤痕並非單次按壓形成,卻每道深淺規律一致,顯是同一人多次發力所致,左右力道差異絕非偶然。”
“以此推斷,此人必是左撇子,這也是眼下最明確的一條兇嫌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