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退堂。”
話音剛落,國公夫人已快步上前,一把拉住蕭景淵的手,眼眶泛紅,語氣裡滿是心疼:“景淵,這才短短兩日,你竟瘦了這麼一圈。”
她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蕭景淵左右打量,“咱們回家,好好泡個澡、吃頓熱飯,再歇上幾天,把這兩日的晦氣全都祛了。”
可蕭景淵的目光自始至終落在不遠處的穆海棠身上。
穆海棠迎上他的視線,笑著朝他點了點頭,用眼神示意他先隨母親回家。
任天野站在那,看著衛國公夫人對著蕭景淵噓寒問暖,又順著蕭景淵的視線看到了一臉笑意的穆海棠,只一瞬間,他便垂下了眼。·······
穆海棠還在咧著嘴笑,身前卻驟然落下一道黑影,將她周身的光都遮了去。
她嚇了一跳,心頭一緊,立刻低下頭,刻意粗著嗓子,恭恭敬敬喊了一句:“雍王。”
宇文謹垂眸盯著眼前這個相貌平平的小仵作,又抬眼瞥了一眼不遠處正被國公夫人拉著往外走的蕭景淵,喉間發出一聲冷哼,沒再多說一個字,轉身與身後的顧丞相一同徑直走出了鎮撫司。
很快,眾人陸續走出鎮撫司。
太子動身入宮覆命,雍王隨顧丞相一同離去,蕭景淵跟著衛國公夫人等人返回衛國公府,而孟家人自覺沒臉再待,是最先離開的。
偌大的鎮撫司,瞬間便安靜了下來 。
“哼,人都走了,你還在這伸著脖子望。”
任天野看向角落裡出神的穆海棠,酸唧唧的道:“你這般捨不得,方才怎麼不跟他一起回國公府。”
穆海棠回頭看著他,回了句:“任大人說笑了,我又不是衛國公府的人,我同他回府幹嘛?”
“哼,現在不是,早晚不都會是。”
穆海棠一聽,眸光微閃,四下看了看,發現此刻就剩下她和任天野二人。
索性也懶得在裝,抬腳朝著任天野走去:“哎,任天野,你無不無聊啊,正好現在沒人,我問你,你明明都找到證據了,也知道不是蕭景淵乾的,為何那晚我來找你,你不早說?”
“你知不知道,你害的我昨天一天都在亂葬崗擺弄那些屍體?”
任天野聞言,立刻沉下臉反駁:“你倒怪起我來了?”
“是我害你的?還是蕭景淵害你的?你怪的著我嗎?”
“不是我說你,你說你一個小丫頭,真是什麼都說,方才那是在幹什麼?你當仵作,只當你是跟著湊個熱鬧,誰想到你竟真的去驗屍?”
任天野見穆海棠一屁股坐在自己坐過的椅上,忙開口喊道:“幹什麼?快起來!誰讓你坐的。”
穆海棠不僅沒起身,還在官椅上坐直身子,“啪” 的一聲,重重敲了下驚堂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