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直接將宣華夫人放倒於地,仰面躺在她的懷裡,翹起一條腿,壓根就不去看因暴怒而氣血翻湧,隨時都有可能去見閻王的父親。
而是慢條斯理地解疑答惑,一隻手還在宣華夫人的大腿上來回點撥。
“朕知道你不惜自毀一世英名,也要利用天花對付李韜是為朕著想。但是你想過沒有?朕被立為太子才多久?楊素死後,朕還有多少能臣可以驅使?”
“諸如韓擒虎、史萬歲、周法尚、宇文化及、宇文成都之流,不是功高蓋主,就是狼子野心,關鍵他們還手握兵權。”
“你若是一命嗚呼了,他們必然會掣肘於朕!現在好了,他們死的死,反的反,而梁默註定與你同去,來護兒乃是朕的心腹,大隋兵馬大權將徹底掌握在朕的手中!”
聽他這麼一說,楊堅算是明白他剛才為什麼會那麼說了!
這個逆子也是像李韜一樣在作局啊!
倘若利用天花成功奪得大唐五州,讓李韜短時間內無法再染指大隋,那麼功勞都是他的,黑鍋自有老子背。
他順理成章地繼承大統後,威望空前,又有誰能夠影響他大權在握?
倘若失敗了,那些開國名將死的死,反的反。
他同樣可以把黑鍋甩到老子身上,然後順勢登基執掌權柄。
所以無論事態如何發展,他都能在登上帝位之初實現乾坤獨斷。
今後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沒有人能夠掣肘。
可是……
楊堅悲慟異常道:“那可是大隋東部五州之地和整個靈州啊,你知道失去它們意味著什麼嗎?”
“你可能是忘了這江山是誰打下來的了!”
楊廣居功自傲道:“朕既然能夠在打江山的時候所向睥睨,自然也可以在逐鹿天下的時候無往不利!”
“那不過區區六州之地而已,整個大隋在中原十國之中也不過一隅之地。朕的目光從不在六州,也從不在大隋,朕要的是整個中原加西域,朕要當天下的共主,而不是大隋的皇帝!”
楊堅嘴角直抽道:“沒有了民心,沒有了良將,沒有了那十幾萬兵馬,你拿什麼逐鹿天下?”
楊廣翻身趴在宣華夫人的胸脯上吸了一口飄飄欲仙之氣,隨後側身勾著她的香腮道:“不破不立,大隋遭此潰敗皆源於你,與朕何干?而且民心於暴君而言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當朕將大隋兵馬擴充到百萬之眾的時候,又有誰敢造反?又有誰敢妄議朝廷,妄議朕?至於良將,如今天下最不缺的大概就是良將了,真正缺乏的是像李韜一樣的帥才,執子之人!”
這話說得楊堅兩眼翻白,吊著他的那最後一口氣險些崩散。
他是要效仿李韜?
李韜雖然頻繁被天下指摘,但他並非真的是昏君,更不是暴君吶!
自古昏君、暴君者,又有幾人有好下場?
大隋亡了!
大隋真的要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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