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爺子眉頭微皺，緩緩伸手。
“噠。”
茶盞放到小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老爺子臉上的神情，不由得讓管家心中一顫。
二爺一家在國外多年，難得回來。
這次雖然二爺只是一個人回來，卻也是蘇家的一件大事。
可看眼下的情形，好像二爺並不打算來老宅這邊。
這樣一來……
管家不安地看看蘇老爺子，心中的弦繃得更緊。
“他這是還在怨我，阿忠，當年的事情，是不是我真的錯了？”
蘇老爺子神情落寞，語氣當中滿是滄桑。
管家急忙搖頭，連連說道：“老爺，您別這樣說，當年的事情，不管換做是誰，都是兩難的選擇。”
“自古世事難兩全，阿忠知道，老爺這麼做，心裡也是很痛苦的，這麼多年，阿忠一直看在眼裡。”
“大爺在那邊，一定能原諒老爺的苦衷。”
管家還想要說什麼，蘇老爺子抬了抬手，管家立刻停嘴。
蘇老爺子緩緩站起身，一聲嘆息過後，抬頭看向天空。
“這些安慰的話，還是不要說了，老二從小就跟老大走得近，這麼多年，心裡的疙瘩也不曾解開，我比誰都清楚。”
“有時候，我也在想，倘若重新選擇一次，我會怎麼辦。”
管家沒有接上蘇老爺子的話茬。
卻發現，蘇老爺子眼睛有些溼潤。
看著小几上的兩個茶盞，管家的眉頭也跟著皺起來。
自打蘇振北迴來以後，蘇老爺子一直在等。
等二爺蘇振北來老宅子，也在等他們父子解開心結的機會。
可依照眼下來看。
二爺是不會來的。
身為管家，主子的事情不能隨便過問，更不能自作主張。
可是，自己跟了蘇老爺子半輩子，又怎能忍心看他黯然神傷……
“起風了，阿忠，扶我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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