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總是下午就來了,除了看燈猜謎,還看皮影戲,有的時候有些地方會有商戶們出錢聚集起來,演參軍戲,我們總是守著看。然後等月上三竿了才被家裡人叫回去。然後餓了,就急吼吼的吃飽睡覺,十六的時候又跑出來。直到十八,到了十八其實就沒什麼熱鬧看了。皮影戲一般十四到十六,十七就不演了。參軍戲有時候是十三到十八,有時候是十四到十七,也有時候就是十四十五兩天。”
虞錚懷念一般笑:“我和姐妹們總是十九了,還要跑來。到了十九啊,是真的沒什麼了。沿著河岸偶爾看見了沒有被收起來的花燈,也都是不好看,沒什麼意思的。我們湊過去了,那些商戶甚至會直接送給我們。”
“聽起來真熱鬧,今日京城還沒那麼熱鬧。但是比起去年好多了,去年不知道來沒來街上。那時候我們一家子已經在京城了,但是大局未定,街上的百姓都不敢出門。之前被叛軍殺了太多人,幾乎家家都掛白。”昭瑞公主嘆氣:“是我的不是,提起你的傷心事。”
“提起這個,我並不傷心。小時候家裡的日子過的無憂無慮,再多風霜都有爹孃擋著呢。”只是一夕之間,所有的長輩就都沒了。
“罷了罷了,不說這個。今年還不夠熱鬧呢,來年更熱鬧,到時候還一起來。”
虞錚笑著說好。
她們在街上玩,瞧見有玩雜耍的。
這個時候的雜耍比較硬核,胸口碎大石是真的碎,吞劍噴火是真的噴。
翻跟頭的人,是真的能連著翻幾十個。
那站在壯漢手心裡盤子上的姑娘踮起腳,能多轉好幾圈,是真的靈活。
昭瑞公主等人看的高興,都打賞了不少銀錢。
那幾個雜耍的漢子操著五湖四海的口音謝謝打賞的人。
怎麼看,都是要興旺的樣子。
天子腳下,永遠是最快恢復的吧。
她已經好幾年都沒有在上元節出來過了。
等她們在酒樓用過了晚膳,時辰就不早了。
大家也就差不多散了,昭瑞公主叫她上車,要親自送。
虞錚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是被公主直接帶走的,但是馬車也一直跟著呢。
“公主不必如此客氣,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有話跟你說,今兒也沒空,車上說。”昭瑞道。
這麼一說,虞錚也就沒話說了,只好跟上。
馬車裡,昭瑞道:“二月初一,那金羚可就進府了。那妮子看著是個大方的,實則可不是。你們府上的白氏腦子不行,鬧來鬧去就那麼一回事。這金羚不一樣,她可是個狠毒的。你要小心些,她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虞錚點頭:“多謝公主提點,我記得了。”
“你心裡定然在想我有什麼謀劃是吧”昭瑞自己笑:“實話跟你說,一來確實覺得你好,我樂意跟你玩兒。二來,我那好二嫂,赫連氏,我可結結實實吃過她的虧。其餘的,我就不說了。我料定你明白的。”
虞錚愣了一下後點頭:“是。”
這就……
“放心,我可沒叫你替我做什麼事。我就喜歡你。”昭瑞拍她一下。
虞錚對她笑:“公主瀟灑坦蕩,妾也喜歡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