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瞭然:“娘娘說的是,不過這件事還是順其自然好。以免叫別人多想,那也對四郎也不好。幾年都等了,也不在這一時。”
太后知道貴妃的意思是,反倒不好去催著陛下。她於是點頭:“我叫你來,就是這個意思。你跟皇帝在一處時候時間長,也看看他的意思。”
“娘娘放心,我知道,這事我留心著。到了來年開春兒,正好四郎媳婦也生了,那時候行動也方便些。”貴妃道。
“嗯,你是個周全的。好了,不說他們了,你留著跟我用膳吧。一個人吃飯沒意思。”
貴妃當然說好。
她是經常陪著太后用膳的,後宮嬪妃眾多,能單獨留下陪著太后用膳的,就只有貴妃。
就只是為了這一點,她的地位就不可能動搖。
那些年輕的小嬪妃看著後宮沒有皇后,貴妃年紀不小,沒有親生子,多少有些蠢蠢欲動,可惜都沒用。
貴妃甚至懶得治她們,自然有人會幫她治。
如今也都服帖了。
太后娘娘雖然漸漸老了,可她的眼光依舊敏銳。
就如她所說,孫子都是親生的,偏一個不代表就要厭惡另一個。
但是,她已經從皇帝和太子如今的相處中,看出了端倪。
皇帝和太子兩個人保持著一種極其微妙的平衡,但是這種平衡是脆弱的。
只需一件事,一個小事就可能打破。
果然,就在這一年的十一月初,這個平衡就出了問題。
太子最大的支柱之一,平北王赫連素不行了。
赫連素一向是身子不錯,可他也一樣征戰多年,受傷無數。
本來他雖然有些病痛,並不致命,可誰能想到,一代英雄,最終戰勝不了一場風寒。
一開始他病倒,陛下還叫身邊貼身的內侍去看望,請太醫去醫治。
老大王也表現的很輕鬆,能吃能喝,就是有些不舒服罷了。
誰也沒想到,短短三日,情況就急轉直下。
幾番高燒過後,他一下子就撐不住了。
陛下派了所有的太醫去,也是沒法子。到了十一月十六的時候,赫連素明顯是已經藥石無醫。
一口水也喝不進去,英雄了一世,如今形同枯槁,病的可憐。
風寒說起來是小病,很多人都可能得。可在這個時代,這個病是非常危險的。
他因風寒引起了肺病,又勾起了腿上的舊傷。
這肺病非常嚴重,到了最後已經開始咳血,呼吸都是劇痛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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