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背面看,他與小姐宛如親密相貼的愛人。
沒人知道,魏韞走得有多艱難。
小姐高熱中,遵循本能地想汲取涼意。
起初她想觸碰雨水,但被魏韞發覺後,他便將她強硬地摁回了肩側。
小姐亦是安分了,但好景並不長,她似乎是發現了他身上的涼意,便偏過頭來。
滾燙的呼吸落在頸側,將那片地方撓得微癢。
魏韞也只能由著她胡作非為,暗自加快腳下的步伐。
但此刻,脊椎猶如流淌過電流,他的腳步生生停了下來。
少年眼簾微垂,一雙薄涼的眼眸彷彿翻滾起了濃墨,連喉結都跟著滾動了一圈,最後喉中只吐出一聲無奈的:“小姐……”
那日在顧家,小姐舔了他的掌心,如今便連他的頸側也不放過。
踏進院中的時候,魏韞也只能無奈將傘簷壓低,不讓下人窺見這不合規矩的一幕。
同時面色平靜地吩咐:“小姐發了熱,快去請郎中來瞧。”
小廝毫不懷疑,當即就冒雨出門去請府中的大夫。
這邊,魏韞將季嫣放在床上,垂眸瞥見她身上半溼的披風,又眸色微暗地將其解開,隨手扔到一旁。
外衣也有些溼了,魏韞便一同解了,將其放到一旁的屏風上後,就彎腰把小姐抱上了床,讓她平躺下來。
趕在郎中來前,又將紗幔放了下來。
此刻必已驚動了季嚴和謝成安,他也不便再留下來了。
魏韞站在一旁,臨走前又垂眸看了幾眼,忍不住想,也不知小姐醒來後可還記得是誰將她抱了回來,又是否還記得……
他的思緒微頓,用手指觸碰了幾下被小姐舌尖掃過的肌膚,眸中的異樣也更深。
但最後,魏韞只是嘆了口氣,就離開了小姐住的院子。
郎中是隨季嚴和世子一同趕來的,碧雲在他們前面回來,此時已經在榻前用溼帕為季嫣降溫。
郎中一來,便讓出位置叫他看診。
“小姐是受了寒這才引發了高熱。”郎中對世子道,“只需一副退燒的方子即可,但小姐體弱,還需再煎服一副補身體的藥。”
謝成安頷首,便叫下人去為季嫣煎藥。
“嫣嫣體弱,斷不能受涼淋雨,今日又要平白遭罪了。”季嚴嘆了口氣,心疼道。
“是我的不是。”謝成安格外自責,“今日如若不是我邀約表妹,也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唉,你也是無心,不能怪你,嫣嫣無事我便放心了。”
謝成安卻並未因此揭過此事,而是認真考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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