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彷彿變得更為焦灼,說話的軍官掌心已經沁了一層薄汗。
君主動怒時,即便沒有刻意釋放精神力的威壓,也會給人帶來極重的壓迫感。
他想,看來陛下的賬號還需要再一次進行升級。
像這種麻煩陛下的請求,以後一律委婉拒絕。
很久後,盛厭語氣毫無起伏地說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垂下眸,慢條斯理摘下了手上的白色手套。
額前幾縷碎髮垂下,眉眼漆黑,狹長的雙眼帶著星星點點的冷漠。
發出去的郵件,既已無法撤回,就只能負責到底。
——
季嫣和父親在這裡等了很久,遲遲沒有等到盛厭上校。
這期間,她的精神力又變得有些失控,腦袋疼得厲害,是季景深輕輕揉著她的腦袋,對她進行精神力安撫。
等安撫下來,她的精力好似被抽光,泛起了濃重的睏意。
這種時候不太適合睡覺,季嫣想要強撐著,腦袋卻耷拉了下來。
季景深見狀,就將一張摺疊椅展開抻平,“別硬撐,睡一會兒吧乖乖。”
季嫣頓了下,起身站了起來,卻在站起來的瞬間眼前一黑。
還好被父親眼疾手快地接住。
男人心疼地嘆了口氣,把她抱起來,放在了臨時的小床上,又將身上的制服外衣脫了下來,蓋在了女兒身上。
不多時,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季景深抬眸,看見了面色冷然的盛厭。
君主的目光從季景深的身上掠過,落在了那個已經熟睡的幼崽身上。
很小的一隻。
空氣中還殘餘著淡淡的,陌生精神力的味道。
很顯然,剛剛季景深的幼崽精神力發生了暴動,此刻才剛剛安撫下來。
昏睡過去的女孩兒額頭上還覆有一層細汗。
盛厭收回了略微打量的目光,看向了季景深。
“抱歉,沒有打擾到你吧?”男人淡聲道。
君主忍下內心的躁意,睫尾壓低,讓聲音儘量顯得平靜:“您請說。”
他比較直白,更不喜歡彎彎繞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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