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仙門後,十八歲的少年已然脫胎換骨,摒棄七情六慾,選擇修煉無情道。
直到歸墟長老收了一位新徒弟,女主應歡,沈惟楚才想起了陳年舊事,父母為他定下的那樁親事。
應歡也知曉她與沈家公子有婚約在身,但定下婚約時她還太小,應歡懂事以後就十分排斥這門親事,即便未婚夫現在是自己的師兄,師兄又方方面面挑不出錯處,應歡還是難以動情。
婚事一拖再拖,沈惟楚謹記父母之命,處處照顧維護師妹應歡,對於接近她的魔王,沈惟楚亦是時時提防。
他對未婚妻事事盡心,而在整個修真界看來,沈惟楚就是應歡最大的舔狗。
那些嫉妒他在劍道上天賦的對手,甚至是同門,總會以此來消遣取笑他。
沈惟楚卻早已不在意世人的閒言碎語,他如同萬千泥垢中一捧最為乾淨的雪,身處泥淖,卻從未深陷過。
人總是會受旁人的言語影響,就連應歡也會覺得,沈惟楚對她的好是世間最廉價的,因為師兄對她沒有情,她更加想擺脫這樁親事。
應歡與魔王墜入愛河後,就迅速與沈惟楚退了這門親事。
在眾人看來,沈惟楚舔了應歡那麼久,終究還是被一腳踹開了,整個修真界都在看沈惟楚笑話。
沈惟楚不以為意,如今婚事已除,他便一心向道。
論道心,沈惟楚從來都是最穩的那一個,而當他即將渡劫飛昇時,卻一步踏錯墜入魔道,成了世間最兇惡的魔頭。
自此,沈惟楚三字已不再是天才劍修,而是人人喊打的魔頭,他被萬人憎、千人罵,兢兢業業的一生如同一個無足輕重的笑話。
沈惟楚看透人心,不再與命運抗爭,任由己身黑化徹底,坐實了魔頭的名號,他只想屠盡天下人,為自己、討個公道。
光是閱讀紙上的文字,季嫣就不免為其感到意難平。
沈惟楚怎麼樣,都不該是那樣的下場。
這次她的身份是京城宰相嫡女,姑姑又是當朝皇后,故而父親既是宰相又是大楚王朝的國舅,在京城可謂權勢滔天,風光無兩。
但如此含著金湯匙出生,卻命中有一死劫。
這劫不算針對原主,而是針對整個宰相府。
如若按照原著劇情發展,她十五歲那年,便會與整個宰相府死在那場劫難中。
原著並未道清是何劫難,只是三言兩語帶過,是女主應歡路過京城時在茶館聽人議論才得知一二。
季嫣仔細捋了捋她已知的線索,看來這次她不僅要救反派,還需自救。
季嫣以小嬰兒的身份在府上吃吃睡睡了幾天,偶爾會被乳母抱到院裡散心,也聽得了不少有用的訊息。
比如沈惟楚此時應該有五歲大了,是個小神童,哪家調皮的孩子不愛念書,父親就總會說上一句:“你若是有沈惟楚半分聰慧,我也就不必操那麼多的心了。”
沈惟楚小小年紀就智多近妖,不被同齡的孩子待見。
但他性格內斂安靜,幾乎閉門不出,只安心念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