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惟楚見她又重新坐下來,坐姿端正又乖,只是沒看他,腦袋也垂了下來,只盯著地面去看。
沈惟楚以為,師妹會向他解釋什麼,可師妹卻一言不發。
是因為他走後,又多了一個楚昀師兄,所以有沒有他在都沒有區別,楚昀也能將她照顧好,所以才不寫回信,才這麼久都了無音訊。
沈惟楚一向冷靜,心中卻也升起慍火,幾乎要將理智都燒燼。
季嫣原本低著頭,視線裡突然出現滾著雲紋的衣襬,還有一雙潔淨漂亮的墨色長靴。
愣了一秒,就下意識抬頭,然而腰身突然被箍住,她腳尖離地,口中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後,後背就被抵在了光滑的石壁上。
師兄的臉貼近,鼻尖與她相抵,一雙黑眸冷肅又讓人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危險,季嫣甚至在那一瞬間心頭浮現一種瀕死感,好像師兄方才對她起了殺意一般。
但那好像又與殺意不同,是另一種更復雜的、更厚重的情緒。
她方才只覺得沈惟楚好像生氣了。但此刻已經能確認,他就是生氣了。
他對她生氣?
季嫣不懂,就算沒有與他商量閉關又如何,那本來就是她自己的事,她自己有權力做決定,憑什麼師兄可以干涉,甚至因此而發火?
這樣想著,她也有些氣惱,一雙烏黑的眸不甘示弱地與他對視,兩人性子又都有些倔,誰也不想先認輸,體內溢位來的劍氣都帶著劍拔弩張的意味。
終是師兄先開了口:“為何不寫回信?”
“嗯?”什麼不寫回信?
少女眼底的火氣散了些,繼而迷茫起來,“我閉關前,師兄給我寫的每一封信我都寫了回信寄給師兄,我決定閉關後也寫了一封信告知了師兄原委,師兄怎麼能說我沒寫回信?”
她越說越氣,就算真的沒寫又怎麼樣,她是自由的,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想做那便不做,沈惟楚就算是她師兄兼未婚夫,也憑什麼管她?
她在氣頭上,也沒心情去細想這其中的古怪。
季嫣只看到師兄不僅兇她,還把她掐疼了。
沈惟楚卻冷靜了下來,再仔細一想,就能看破其中貓膩,是他誤會了師妹。
被他抵著的師妹黑亮的雙眸微微溼潤了,裡面像燃燒著炙熱的火光,他微愣後,張開了唇,向她道歉:“對不……”
話沒說完,師妹就重重朝他撞了過去,一口咬上他的唇。
她很用力,齒尖將他的下唇咬破了皮,血腥氣瞬間在唇齒間蔓延,師妹並未解氣,還在他唇上輕輕咬著,只是沒再咬破皮。
她咬過的地方全都泛起密密麻麻的癢意。
沈惟楚靜靜凝望著她,眸色卻不可抑制地深了幾度。
修士被咬破的唇微腫,透著糜豔的顏色。
在對方咬累了後,那雙顏色漂亮的唇又欺了上來,化被動為主動。
季嫣恍惚間,感覺唇舌全被一道冷冽的氣息絞住,脫力後便如同菟絲花,只能拼盡全力依附著面前將她引入深淵的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