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宗旻師兄的招式落在她身上時,她臉色還是一白,骨頭都似乎被震碎了,疼得她頭腦發昏,反應越發遲鈍。
宗旻的招式與師兄的一樣,但卻是沒放水過的。
季嫣昨天已經將師兄的招式記下了,如今面對宗旻,仍無法反應過來,剛想要躲開,宗旻師兄就已經切換了下一個招式。
她應對上一個招式的躲法,自然就沒有了效果。
她毫無還手之力,也完全躲不開,只能感受到疼,疼得她大腦一片空白。
一直等到結束,宗旻才皺了皺眉道:“我已經控制了力道,但你體質太差了,這樣下去也不知什麼時候才能練好。”
“你既是歸墟長老的親傳弟子,就不該在修煉一事上懈怠,我會提議讓歸墟長老為你再多加些訓練任務。”
宗旻在戒律閣待慣了,什麼樣的弟子都懲戒過,心早已經麻木,在他面前男女都一樣,出手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在他看來,這都是季嫣必須要受的苦。
修道之人哪有容易一說,各人受到的苦難最後都會反哺自身,逃避只會原地止步。
季嫣艱難從地上坐了起來,看著宗旻師兄的身影越來越遠。
如果是沈惟楚,他會第一時間用靈力為她療傷,會問她疼不疼,會把她抱回弟子房。
原來真正的鍛體是沒有這一步的,這是她必須要承受的苦難,修煉從來都是一個人的事,旁人沒有義務幫你。
經此,季嫣也才知道,師兄一開始就已經對她放水了,他比戒律閣的師兄更有分寸,她那時不知,還為此同他置氣。
師兄心底一定也很委屈。
她有些站不起來,一直坐在臺階上緩了許久,才慢慢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去找謝瀾川。
謝瀾川原本沒打算見她,但見她實在可憐,又因為十幾年前放棄救她的家人而產生的一點愧疚,才將門開啟,讓她進來。
謝瀾川本以為她是來向他抱怨鍛體一事。
但她卻沒有提鍛體的事,而是問他:“師父為何要罰師兄?”
謝瀾川說:“他犯了錯,自然要罰。”
“師兄犯了何錯?”
謝瀾川不免多看了一眼自己這個小徒弟,像個受傷的小兔子,可憐得緊,性子卻偏偏又很倔。
他說:“他身為師兄,不僅沒有認真幫師妹修煉,甚至放水,他將修煉視作了什麼?你以為他是在幫你嗎?他是在害你。”
“你若承受不住我為你佈置的任務,那就乾脆別認我這個師父了,你若不是我徒弟,我又何必管你,你留在仙門隨便找個輕鬆的活計做做,也未嘗不可,我劍宗也能庇佑你一輩子。”
季嫣微微沉默了一下,並未被謝瀾川的話刺到,只是有些難過與自責,果然是她連累了師兄。
她抿了抿唇,說:“我受得住。”
“但師父不要罰師兄了,以後我也不會要師兄再幫我鍛體了,我會認真跟宗旻師兄學。”
“你有這樣的覺悟很好。”謝瀾川陰柔與清冷雜糅的面容上露出一點欣慰,卻道,“但允之這次的確做錯了,做錯了就得被罰,仙門有仙門的規矩,不能因為他是沈惟楚就壞了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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