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未答,而是道:“聽說魔王的坐騎是隻火鳳凰,我能看看你的原形嗎?我還從未見過鳳凰。”
鳳章狹呢道:“你想看我原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鳳家有規矩,原形只有未來娘子才能看。”
季嫣知道鳳章在逗她,未來魔王身騎一隻火鳳在人間遊走,被無數人看見,那時的鳳章怎麼就不介意被旁人看見了?
她轉身就走:“那我不看了。”
鳳章還從未被一個小姑娘這麼拿捏過,忙追上去:“我給你看不就是了,生什麼氣?”
季嫣沒說話,鳳章則把侍女屏退,確認四周無人後,就現出原形,他原身是一隻羽毛格外漂亮的火鳳凰,鮮紅的顏色,尾羽似燃燒的火焰。
鳳章問她:“要我帶你飛幾圈嗎?”
季嫣道:“你是魔王的坐騎,我不能用。”
鳳章說:“這有什麼,魔王又不在乎,你上來便是。”
季嫣倒沒有真上去,只是佯裝要上去,實則伸手拔了一根漂亮的鳳凰翎羽。
鳳章驚呼一聲,痛得瞬間恢復了人形,一張妖豔漂亮的臉無辜地看向她,“你拔我羽毛幹什麼?”
“誰讓你欺負我。”她很記仇,但拔了鳳章的羽毛,也就不計較之前的事了,她補充道,“現在扯平了。”
鳳章還是覺得無辜:“我何時欺負你了?我只是喜歡你,想要你做我娘子罷了。”
那日在戒律閣,鳳章的確沒有動手傷過她,只是制住了她的烏隕劍,嘴上說著輕浮的話,甚至他也因此被師兄打傷了手腕。
季嫣抿唇:“總之扯平了。”
她看了看手中的羽毛,又遞給他:“這個還你。”
鳳章很愛惜自己的羽毛,他每次脫落的羽毛,都會被他妥善收藏起來,但這次不同,這隻翎羽是被生生拔下來的。
鳳章又十足喜愛這個小劍修,對她生不起氣來,甚至覺得她若是喜歡,再多拔幾根也無妨。
因此鳳章沒將那支翎羽收回來,而是送給了她:“你留著吧,興許日後它能救你一命。”
鳳凰翎羽可是個寶貝。
季嫣也覺得那羽毛格外漂亮,鳳章既送給了她,她便收下了,但她又開口道:“先說好了,我有未婚夫了,也不會喜歡旁人,你以後不要再說那種話了。”
鳳章還欲說什麼,但那個漂亮的小劍修已經走遠了。
*
沈惟楚與應歡來到魔宮,有侍女來將他們引入魔王寢殿,這一路上的紅綢格外刺眼,而到魔王寢殿後,大紅的床帳後隱約可見一抹窈窕身影,身形與小師妹無異。
帳內探出一隻手臂來,魔王衣冠不整,墨髮垂肩,那雙柔麗的鳳眼淡漠無痕地掃過兩人,便從榻上下來,漫不經心將衣襟整好。
低啞的嗓音又對帳中人道:“乖,累了便睡吧。”
應歡已經握緊了雙生劍,雙肩微微發抖,她已經不知自己究竟在為何而氣。
沈惟楚只在最初時眸光黯淡了一瞬,此刻周身劍氣蓄勢待發,冷肅如凜冬的霜雪,令這魔宮也悄然添了一絲寒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