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舟睡了一個很長的覺，陽光有些刺眼，少年烏黑的睫撲簌簌抖開，大腦放空了一瞬，昨夜的記憶就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感覺不太好，一切都在朝著未知的方向發展。
“醒了？”房間裡書頁翻動的聲音停下，傳來少女柔和的聲音。
簡舟僵了下，唇瓣抿緊。
大小姐聲線溫和：“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少年耷下眼，安靜了一會，輕輕發出了一聲“嗯。”
季嫣就叫了早餐過來，早餐放到了房間裡的餐桌上，她讓其他人都出去了，陽光下那雙杏眸裡彷彿揉入了溫和的春水，柔軟又平靜地注視著簡舟。
看他沒有反應，才出聲提醒：“抱我過去，舟舟。”
“別叫我舟舟。”
他終於開口說話了，但沒有看她，眼簾壓得極低。
季嫣問他：“為什麼？”
她的問題好像越來越多了，總是要問他為什麼。
簡舟迴避她的話：“沒有為什麼。”
季嫣哦了一聲，沒有再追問下去，“那過來抱我，我餓了，好餓。”
簡舟抿唇，默不作聲朝她走過去，像抱一個沒有生命的洋娃娃，四肢僵硬地托住她腰。
但大小姐畢竟又與洋娃娃不同，她有生命，身體柔軟，他還聞到了她身上獨特的香味。
不知道是什麼味道，但就是很好聞。
季嫣沒有注意到簡舟那一瞬間僵了一下，她確實餓了，醒來後看了很久的書，簡舟沒有醒，就沒有吃飯，怕打擾到他休息。
醫生昨晚給他開的藥也有嗜睡的副作用。
簡舟把她抱到了椅子上，季嫣抬眸看他，少年的模樣漂亮又安靜，不知道在想什麼，會不會恨死她了，在心裡想著怎麼才能把她弄掉。
季嫣眨了眨眼，在他就要抽身的時候，拉住了他的衣襬。
少年有些錯愕地抬眸。
季嫣問他：“我能碰你嗎？”
簡舟：“……不能。”
這樣的回答也在意料之中，季嫣並不生氣，認真看了他兩眼，就鬆開了他的衣襬。
他說不能，她果真就沒碰了，簡舟愣了許久。
座椅上的少女已經坐好開始享用早餐。
簡舟回過神時，低頭看了一眼被她鬆開的衣襬，沉默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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