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也沒別的地方好坐,也就只有床和一套桌椅,椅子又是冷板凳,不如坐在鋪了褥子的床上舒服。
陸寂把她安頓好,就去取了乾毛巾,她頭髮溼得明顯,身子又比不得鄉下人耐造,萬一被雨淋出個好歹來,也要遭罪。
陸寂過來把毛巾遞給她:“先擦擦,我去外面看看。”
季嫣點了頭,伸手接過了毛巾。
她把麻花辮散下了,方便用毛巾吸乾髮絲上的水。
陸寂往外面走了一遭,回來後身上還帶著點水汽,嗓音低道:“雨下得更大了,路淹了,走不了了。”
大小姐愣住,問他:“那怎麼辦?”
“今晚不回去了,你留下來住一晚,愛國等不到人就知道我們今晚不回來了,不用擔心他。”
季嫣點點頭,路淹了確實就不好再走了。
她手裡攥著毛巾,看到陸寂身上也溼了,就把毛巾又遞給他:“你身上也溼了,擦一下吧。”
陸寂垂眸瞥見她細白的指扣緊毛巾,手攥著,指尖透著粉,他神色微默,將毛巾拿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被她用過的東西彷彿也沾上了她身上的那縷香氣。
陸寂只隨意擦了擦,就把毛巾放了回去,男人身強體壯,淋點雨也沒什麼。
季嫣冒雨跑過來為他送傘,應該也沒來及吃飯。
陸寂也問了她,她果然搖了頭,剛好飯堂裡的飯菜還有,陸寂就先領她過去吃飯。
住在廠裡的五個人此刻也都在飯堂,陸寂帶季嫣進來後,幾個人就都朝他們看了過來。
陸寂這婚結得倉促,新娘子又是城裡人,過去的家裡條件也好,也不知怎的就被爹媽給……
這是人家的隱私,他們以前好奇也不好意思去問陸寂。
關於城裡大小姐的傳言也有很多個版本。
趙志軍前段時間回家,兒媳就在飯桌上說季嫣把他小孫女給兇哭了,他問小妮兒怎麼了,小妮兒也告訴他,城裡來的姐姐嫌棄她身上臭。
趙志軍當時沒當回事,小孩子喜歡玩,身上總是弄得髒兮兮的,兒媳婦又懶,小孩衣服穿得實在髒得不能再穿了才會拿去洗,也不怪小妮兒身上總有一股味道。
都說那大小姐是城裡來的,有點那什麼……潔癖?也正常。
所以趙志軍倒也不會因為季嫣說了小妮兒一句就給她下臉子。
何況他剛才親手給這姑娘開門,人同志不僅有禮貌,面相也親和,不像大院裡傳的那樣惹人厭。
“看吧,我就說人小陸眼光好,娶媳婦肯定不會比別人差,都是大院裡那些婆娘亂傳,人小季同志哪有他們說的那麼刻薄。”
小王也點點頭:“我瞅著嫂子也好,人漂亮,又有文化,城裡人就是不一樣,光是站在那裡就感覺跟咱大院裡的小姑娘完全不是一個層面的。”
“是啊,而且下那麼大的雨,嫂子還親自過來接了,我都開始羨慕陸廠長了。”
陸寂剛剛打過了一份飯菜,他此時又打了一份新的來,還熱著,遞到季嫣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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