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瘋了似的往數學系的方陣跑,眾人都被他弄得一愣。
遲聿跑過來時,狼狽極了,沒有沉穩冷靜可言,他手指發顫,黑到極致的眸子四下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但她已經不在了。
“喂,你是在找季嫣嗎?”和季嫣同班的女生們都已經臉熟了遲聿,現在看他這樣跑過來,一時沒敢認,但眾人都能猜到他過來是為了找季嫣。
遲聿點點頭。
女生不清楚具體的情況,只是安慰遲聿道:“你別擔心,她被家長帶走了,你可以發個訊息問問她。”
聞言,遲聿臉色蒼白,他知道那個人勢力很大,卻沒想到勢力會大到這種地步,當著京大師生的面就能把她帶走,遲聿都找不到他們的住處,又怎麼去和他鬥、和他爭?
遲聿喉間發緊,喉嚨裡彷彿吞了刀片,隱隱湧出一股腥甜的味道。
他抱著渺茫的希望開啟手機,在看到她的訊息時,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給他報平安,讓他不要擔心,叮囑他要在意的每一件事,唯獨沒有提到自己怎麼樣。
到底該強大到怎樣的地步才能擁有保護人的本領?
得到她太容易,失去她也快得讓人心驚,遲聿願意為了她上刀山,可光是找到她這一件事,就已經讓他束手無策,他太渺小微弱,連找到她都做不到。
…
慕謹知為季嫣申請了免軍訓,課堂也申請了免聽。
在訂婚前,他哪裡也不讓她去,大學的課程他請了家庭教師,一對一輔導,講得比大學老師還要細緻易懂。
季嫣的行動範圍只限於別墅內,外面除非慕謹知陪同,否則她無法單獨出去。
室外處處都佈滿了監控,慕謹知想困住一個人,就能輕易地讓她插翅難飛。
距離下月一號還有不到半個月時間,陸遠已經開始在寫請帖,慕謹知也找了婚紗設計師來為她量尺寸,設計訂婚要穿的服裝。
季嫣並不配合,躲進被子裡不讓任何人碰到。
設計師是個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她見到慕謹知那樣的人,一眼就幾乎為他著迷,她想不通為什麼新娘子會反抗這樁婚事。
設計師本身也有名氣,本職工作就是為各種上流社會的人士量身定做婚服,因此見過的優質男性也數不勝數,但像慕謹知這樣出類拔萃到讓人驚豔的前所未有,那樣迷人的先生,居然也遭到了未婚妻的嫌棄。
她勸季嫣:“季小姐,慕先生真的很優秀,您是她的未婚妻,將來也是與他相伴一生的妻子,不該這麼耍小孩子脾氣,您以後會明白的,您應該珍惜像慕先生這樣的人。”
季嫣不是聽不出來,設計師覺得她能夠嫁給慕謹知是她的福氣與榮幸,可並不是誰都想要這份福氣與榮幸。
她還是不肯配合,唯獨在這件事上反抗得厲害。
設計師沒辦法,只能去找慕謹知說明了情況。
那位先生非但沒生氣,反而耐心地放下了手頭的工作說:“我去看看。”
作為丈夫他幾乎很完美,設計師忍不住為他著迷,同時也覺得那位未婚妻小姐真的太過任性了,身在福中不知福,有這樣完美優秀的丈夫,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慕謹知到季嫣臥室裡時,她已經藏了起來,床上沒有人,四周都空蕩蕩。
設計師啞然道:“季小姐之前還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