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住在西廂房,一個最角落最不起眼的位置。
霜霜抬手敲門,對屋內的少年道:“大公子,夫人來看你。”
季嫣捏了捏手指,聽到屋內傳來細微聲響,似衣料摩擦,緊跟著是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聲音停下後,房門就被開啟。
季嫣抬眸。
謝淵只穿了一件灰色中衣,少年身量高,季嫣平視時,僅能看到他脖頸位置,灰色交領未遮住的皮膚過分蒼白,宛如枯枝之上、清清冷冷的雪。
他今日並未束髮,微風拂動髮絲和衣襬,在背光暗處,背後彷彿也是能將人吞噬的黑暗,季嫣莫名感覺到冷,謝淵面容又昳麗,在這種昏暗幽黑的環境裡,漂亮得像剛從水潭裡爬出來的豔鬼,泛著絲絲寒氣。
怎麼會有房間佈局如此陰暗,白日也猶如黃昏落日時幽暗,潮溼又冰冷,不像人住的地方。
季嫣再度捏了下手指,主動道:“我來看看你,你的膝蓋怎麼樣,嚴重麼?郎中是怎麼說的?”
謝淵不曾看她,也不知在想什麼,細密的睫低垂,半張臉都覆在陰影中。
“你……”
“無礙。”
兩人同時出聲。
季嫣神情不免一滯,手指不自覺勾了一下軟軟的袖子,道:“我能看一下麼?”
“多謝夫人關心。”謝淵垂眸婉拒,“傷處不便示人,夫人還是請回。”
被拒絕也在意料之中,本來他們之間的身份就不適合如此,更何況,她與謝淵也沒有親近到這種程度,屬實是強人所難。
她嗯了聲,“那你好好修養,我便不打擾你了。”
言罷,便攜霜霜離開,謝淵抬眸時,便只見少女綠裙拂動的背影,他立在原地,神情晦暗,不知在想什麼,微微入神。
她待過的地方,還殘有一縷陌生的幽香,經久未散。
…
季嫣帶霜霜離開後,就問她道:“昨日那個小廝,你知道他嗎?”
霜霜點頭:“知道,是前兩年剛買來的,叫景和,那人挺可憐的,爹孃為了給他兄長娶媳婦,把他賣給了人牙子,景和是下人裡面為數不多念過書識點字的,在謝府挺討人喜歡。”
季嫣聞言點頭:“帶我去找他。”
“夫人找他做什麼?”霜霜不解,她對景和知道的也不多,畢竟平時沒有太多交集,昨天景和碰上夫人也恰巧是個意外。
她知道景和這個人,也是因為總聽府裡的丫鬟提起。
景和有才氣,模樣也秀氣,丫鬟們都喜歡談論秀氣好看的小廝,景和在其中也頗受歡迎。
霜霜聽得多了,想不記住也難。
季嫣道:“昨天我讓他幫謝淵請了郎中,他應該清楚謝淵的情況,所以我想去問問他。”
。手別從,法辦想另能只那,說細與想不顯明年,淵謝過見才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