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再醒來時,是躺在柔軟的床榻上,屋子裡是濃重的藥香,頭疼緩解了許多,她坐了起來,發現身上的衣服也被換了,正發呆時,房門被推開。
謝淵手裡端著藥碗,剛巧對上她的目光。
少女原本低頭看著身上的衣服,朝他看過來時,也一臉迷茫。
謝淵端著藥碗過來,語氣聽不出明顯的情緒,對她解釋:“我請了客棧的老闆娘為姨娘換的衣服。姨娘已經昏睡了三天。”
三天……
季嫣還沒有反應過來,少年面容平靜,坐下來,聲音柔和似水:“姨娘先把藥喝了。”
“……好。”她伸手把藥碗接了過來,沒有要謝淵喂。
藥苦難嚥,季嫣皺起了眉頭,卻也忍住不適全都嚥了下去。
她披頭散髮,漂亮的小臉顯得蒼白,但唇色已經不再像之前昏睡時那樣慘白,已經有了淡淡血色。
把藥喝完,季嫣又聽謝淵說:“姨娘張嘴。”
她一時沒有思考,乖乖聽話地把嘴張開。
她望著謝淵,少年像變戲法似的把一顆蜜餞遞到她唇邊,讓她張口咬住,季嫣也順其自然地咬住了,甜味就瞬間從舌尖漾開,中和了嘴巴里的苦味。
“這裡是哪裡?”休養了三天,她聲音已經恢復如常。
謝淵低眸望著她道:“青州。”
季嫣愣住,“青州?為何來這裡?”
“姨娘這趟蒼州之行吃了不少苦,總不能白來,我便擅自決定帶姨娘來了青州尋兩位兄長。”
季嫣一時間沒有說話,少年不由垂下眼簾,彷彿做錯了事般,聲音壓低了幾分:“抱歉,是我自作主張了。”
“沒事。”季嫣搖搖頭,“來了青州也好,不用自責,我本來其實也沒想好要不要來青州一趟,現在想想也是該來的。”
她說完,又伸手摸了摸謝淵的頭,“這三天也辛苦你照顧我。”
謝淵唇角微抿,眼底神色微愉,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道:“姨娘打算何時去探望外祖父?”
季嫣也被問住了,她其實也沒想好,但謝淵問了,她也回答了:“就在這兩天。”
早點結束也能早點回上京,他們離京太久不歸也不好。
“姨娘打算帶上我嗎?”謝淵又問。
這也是季嫣不曾想過的問題,她盯著他遲疑半晌,不由問道:“你想陪我去嗎?”
“我答應過父親,不能讓姨娘離開視線。”
“嗯……好。”季嫣也沒有多想,帶上謝淵也沒什麼。
但謝淵又突然低聲道:“這次還是表弟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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