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下眸,對李公公說:“是媚媚嗎?皇兄他……想要媚媚?”
李公公似乎愣住,“公主怎麼知道媚媚?”
季嫣道:“昨日皇兄就有些夢魘,夢中喊的是媚媚的名字,皇兄醒來後便告知了我有關媚媚的事。”
“原來如此。”李公公不禁笑了笑,道,“看來殿下真的十分在意公主,連媚媚都告訴了公主。”
季嫣微怔,李公公明明是在說九皇兄在意她,可她心中卻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點失落,或許是因為,媚媚不管如何,都總是排在她的前面,在九皇兄心裡也比她重要了太多。
“李公公有請太醫過來看過嗎?皇兄的症狀聽起來似乎很嚴重。”她轉移話題。
李公公道:“請過了,太醫說殿下這是心疾,只怕……”
季嫣皺起眉:“只怕什麼?公公但說無妨。”
李公公聞言,不禁為難道,“只怕是……不瞞公主,殿下此疾只怕唯有媚媚能解,而媚媚那丫頭其實早就……唉,只怕殿下這心疾是好不了了。”
季嫣抿唇:“如果心疾治不好,九皇兄會有事嗎?”
“公主有所不知,這心疾呢,不好說,只能看個人的意志力,若是走不出來,也是會損陽壽的,不乏會鬱鬱而終。”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
“別的辦法……公主恕奴才斗膽,殿下的心疾唯有媚媚可解,但也未必一定要媚媚,殿下現下昏昏沉沉,虛實不分,這時候,誰便都可以是‘媚媚’。”
季嫣怔了下,道:“公公的意思是,我可以假扮媚媚安撫九皇兄?”
李公公立刻便跪了下來,“奴才不敢,奴才方才嘴快,冒犯了十三公主,請公主責罰。”
季嫣搖了搖頭:“我沒想要責怪公公的意思,公公方才的話也言之有理,若是能幫到九皇兄,我也願意試試。”
李公公聞言又對她磕了個響頭:“奴才在這裡先代殿下謝過十三公主。”
季嫣見狀便讓殷玉扶起了李公公。她心中想得分明,若是能幫皇兄好起來,她假扮一下媚媚也未嘗不可,畢竟人命關天,能健康地活下去才最重要。
李公公告訴她,媚媚以前最喜歡穿桃紅色襦裙,她很漂亮,像枝椏上吸飽了露水的桃花,性子也格外溫柔,像水一樣。
媚媚甚至和她一樣,也有一雙桃花眸。
季嫣換上桃紅色襦裙,梳上媚媚過去常梳的髮髻後,難免不會多想,九皇兄對她好,會不會也是因為,她與媚媚生了一雙相似的眼睛。
他真的是發自內心喜愛她嗎?還只是在透過她的眼睛,去看媚媚?
這也是殷玉第一次見公主為了誰這樣委屈自己,甘當旁人的替身。
他雖然清楚,九殿下是公主的兄長,公主此舉也僅是為了九殿下的心疾能夠有所好轉,可他卻會嫉妒九殿下,嫉妒他能擁有公主在這宮中為數不多的偏愛。
若是今日有心疾的是他,公主是否也會願意為一個卑微低賤的閹奴,甘當一次替身?
答案一定是不會,九殿下再不濟,也是皇子,是公主的兄長,他們血脈相連,而他只是一個無關緊要、樣貌醜陋的閹奴,是一個殘缺的、都不配被稱之為男人的閹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