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季嫣醒來,裴硯之已經離開了,她昨夜恍惚覺得皇兄來過,但又不確定,用早膳時問了申奚,才確認皇兄的確來過。
她又看了一眼角落裡的人寵,昨日她放在他面前的點心和水,他一樣都沒有動過。
他不餓嗎?
申奚為她布完膳食,便把人寵牽到了外面。
季嫣乖乖在椅上坐了會兒,還是沒忍住出門看了一眼,只見申奚把人牽到角落,一旁的宮人把一個木盆放在他面前,裡面是一團黏稠的食物,像是剩飯剩菜混合在一起攪拌均勻,季嫣只是遠遠瞥見一眼,便覺得反胃,心尖顫了顫,滑過一陣難以言喻的苦澀。
申奚一改往日的溫和,如同一個惡霸般言:“不吃就只能餓著,記住,你現在是一條狗,既是狗,就別指望著還能錦衣玉食,哪怕是小解,也得和狗一樣,在廊柱下解決。”
季嫣宮中是來來往往的宮人,申奚要他在廊柱下小解,無異於是要他在宮人面前難堪。
季嫣怔了許久,忽然看到人寵將腦袋往廊柱上用力撞去,然而申奚扯住了拴住他的狗繩,讓他尋死不能。
“都說了,你聽話一些,也能好過一些,如此尋死覓活,也叫我難辦。”
申奚說完,便取出九節鞭,在人寵背上狠狠鞭笞了數十下。
季嫣再看不下去,站了出來:“別打他了。”
申奚動作頓住,人寵也微微一僵。
“公主怎麼出來了?”申奚面對十三公主,聲音便又變得柔和,“寵物不聽話,卑職在幫公主教訓。”
季嫣搖頭,她看向申奚:“你說,皇兄把他送給了我,對嗎?”
申奚遲疑一下,點頭。
公主繼續道:“既然皇兄把他送給了我,那他便是我的東西,是以,我也擁有了處置他的權利,對嗎?”
“是。”申奚依舊點頭。
公主眸色漆黑,聲音輕軟:“那將我的膳食分給他吃,別讓他吃這種東西,也別再對他下那種命令。”
那種……小解也要在廊柱下的命令。
裴玠微微抬起頭,髮絲遮掩下的一雙眼,烏黑幽暗,裡面有複雜之意,亦有痛楚與悔意。
申奚頓了頓,才點頭:“卑職聽公主的。”
如此,這段插曲總算結束,申奚將人寵牽入公主寢殿。
又將公主的膳食分出了一點,給人寵去吃。
季嫣用過膳,也注意到,他總算吃了一點食物。
她後來想了想,開口說:“你若是想小解,便敲三下桌腿,我會喚人領你過去。”
裴玠依舊沒有出聲。
季嫣也不好勉強。
今日季嫣還是跟嬤嬤一塊兒繡鴛鴦,只是今天不再是練習,開始正式繡紅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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