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脾氣不好道:“我有沒有說過,叫你不要說話,你沒有聽見嗎?”
說罷便輕輕打了他一下,裴硯之幾乎咬破了舌尖,他過去努力藏起來的不堪,如今在她面前一覽無餘。
季嫣只垂頭看了眼,就微微扭開了頭,如果這裡是現實世界,她可能做不了這種事,但這是在幻境裡,她以牙還牙一下,也不過是在為自己出口氣罷了。
裴硯之舌尖徹底被咬破了,眼不能視物,額上生汗,涔涔細汗也浸透了白布。
玉面生豔,浮著淺淺豔色,明明該是狼狽至極的模樣,竟也好看得驚人,只是往日君子成了豔鬼,不再如霽月般清雅聖潔,此刻只是她的階下囚而已。
季嫣知道幻境中的一切皆是霽生以魂識捏造,但眼前的一切在她清醒時還是如此真實,難免不令人恍惚。
她微微垂下頭,捏緊了手中的玉石,掌心卻微微發燙,有些進行不下去了,可又不想就這樣輕饒過他,她可沒有幻境中的昭國公主那麼好欺負,既不怕他,也是睚眥必報的性子。
裴硯之並不抵抗,但他總是叫她妹妹,還叫得那麼的……
“不許再叫了。”她捏緊玉石又打了他一下,希望他能長點記性,又作惡人狀,唇瓣一張一合,吐出惡語,“倘若再喚我一聲妹妹,我就叫旁人也進來看看昭國的九皇子、南蠻王的親外甥,是怎麼被我教訓的。”
皇兄也不想叫人看見的吧。
可裴硯之僵了下,卻艱澀道:“再打一下,妹妹。”
不僅不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甚至語氣之中還含有一點不知從何而來的興奮。
季嫣徹底愣住,他怎麼這麼的……罷了,她不想再報復了,也完全沒有了來時迫切想要以牙還牙的念頭,現在只想快點遠離皇兄這個變態,念頭剛起,還未實行,寢殿的門就忽然被推開,有人從外面進來。
季嫣來不及起身,腦袋下意識望向房門。
來的是戚衡。
似看清了屋內的場景,少年漂亮的面孔肉眼可見變得僵硬,方才進來時微微擺動的髮尾,此刻也靜止下來,漆黑的眸死死盯著坐在自己皇兄身上的公主,而裴硯之衣冠不整,從他的角度看,公主的手正碰著他,兩人的衣襬交疊,親密無間。
季嫣也僵住,她沒想到戚衡會來,而她本來也準備要走了。
教訓皇兄不成,卻把自己弄得社死,季嫣此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與此同時,裴硯之似察覺到來人是誰,莫名揚了下唇角,嗓音沙啞纏綿:“妹妹,是誰來了?”
季嫣又僵了僵,小聲嘀咕道,能不能不要說話。
裴硯之又彎唇:“不繼續了麼?”
季嫣睜大眼睛,只想把皇兄的嘴給堵住,讓他不要再胡言亂語。但她此刻因為心虛,一句話也說不出。
戚衡滿臉黑線,眸色暗了又暗,情緒幾乎壓抑著,闊步上前把季嫣從裴硯之身上抱了下來,隨手扯了一件衣服遮在他身上,又把公主手裡的那塊髒玉丟了,抱起她就往外走。
回去的路上,他一句話也沒有問,季嫣抬起頭,只能看見少年冰冷的側臉,與昨天她昏迷時和她撒嬌的那個戚衡彷彿是兩個人。
季嫣不由嘆了口氣,低聲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戚衡並未理她。
他一路把她抱回寢殿,殷玉看到他們,也察覺了不對。
他尚未出口詢問,便聽戚衡道:“你去冷宮替公主處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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