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她會糾結該如何選擇,是要皇兄,還是要昭國,要道義。
如今她已經無需再做選擇,只要除去身上的情蠱,那些曾經在她看來糾結的問題,想必也會迎刃而解。
季嫣想清楚,又喚來申奚:“城西的寨子裡,有個叫榮嬋的女子,她欺騙了我,又將我賣給旁人,申奚,你能將她帶過來嗎?若是不給她一點教訓,我實在難以消氣。”
這是公主第一次主動想要懲戒旁人,申奚愣了愣,也能理解公主的心情,若不是陛下及時趕到,公主只怕早已淪為南蠻人的玩物,如此羞辱,別說是公主,神佛都難以容忍。
“卑職會將公主的要求傳達給陛下,若陛下同意,卑職便立即聽公主吩咐,將榮嬋帶到公主面前。”
季嫣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申奚去稟報了裴硯之,複述完公主的話,申奚道:“陛下,公主突然想見榮嬋,恐怕並不只是為了消氣那麼簡單。”
裴硯之最瞭解他這個妹妹,聞言淡淡道:“她想讓榮嬋幫她解了情蠱。”
申奚微愣:“那陛下還要替公主將榮嬋找來嗎?”
裴硯之道:“妹妹難得想教訓人,我這個做哥哥的,當然得順著她。”
“可……”申奚欲言又止,“陛下,萬一公主真的讓那個榮嬋幫她解情蠱怎麼辦?陛下需要卑職提前與那個女人打聲招呼嗎?”
“不用。”裴硯之執筆的手頓了頓,說,“聽公主的吩咐即可。”
“是,陛下。”
申奚很快將榮嬋從寨子裡綁了回來,原本就算季嫣不提到榮嬋,裴硯之也是要將她綁來的。
任何妄圖傷害他妹妹的人,都該死。
但裴硯之這次卻把榮嬋完全交給了季嫣來處置。
申奚將她關進了地牢,吩咐人將地牢打掃乾淨後,才帶公主去地牢見了榮嬋。
榮嬋坐在角落裡,灰色兜帽遮住臉部輪廓,凹陷深邃的五官彷彿又蒼老了幾分,女人的目光緩緩掃過站在申奚身邊光彩熠熠的少女,並不感到意外。
能生出如此容貌,又被嬌養得極好,不會是普通人,榮嬋倒是不怕得罪昭國的王公貴族,但她也沒有想到,這個漂亮的昭國女人,與他們南蠻也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她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季嫣看了一眼榮嬋,就對申奚道:“我想單獨審訊她,可以嗎?”
“可以的,公主。”申奚謹遵陛下吩咐,聽公主的話,到遠處迴避。
見申奚走遠,季嫣才抬腳靠近了些,一雙桃花兒眼望向榮嬋:“你說你會解情蠱,可是真的?”
榮嬋闔上了雙眼,沒有回答。
季嫣道:“你被關進了此處,便再沒有離開的機會,但倘若你聽我的,如實回答我的問題,事成之後,我可以想辦法送你平安離開。”
聽到這裡,榮嬋才睜開眼,聲音嘶啞難聽:“當真?”
“當真,但前提是你不能耍小聰明。”
榮嬋頓了頓,道:“我會解情蠱,這是真的,並沒有騙你和那個昭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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