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季嫣便一邊安撫百姓,一邊領他們到東州河畔。
她從乾坤袋裡取出渡河的木舟,先帶幾個人渡河,也聯絡了門派。
來回了幾趟後,太虛派的師兄們也趕了過來。
眾人看到河對岸站著的烏泱泱的百姓,都驚訝極了。
失蹤的百姓們神色懨懨,但並沒有被虐待過的痕跡,也沒有他們剛接到師妹傳音時所想的那樣,瘦成了人幹。
難不成東州的這隻大妖,真的是一隻絕世好妖?
來不及多想,眾師兄紛紛取出木舟,幫著師妹帶這些百姓渡河,也有人去通知了官府,東州本地人離得近,家裡有親人失蹤的聞訊皆趕往了東州河,不少人都找到了失散的親人,久別重逢,抱作一團痛哭。
季嫣看了也有頗多感慨,也聽見有人在怒罵大妖,“這天殺的妖!若讓我碰見了,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百姓下意識把罪責歸咎於大妖身上,紛紛埋怨大妖。
季嫣不由看了眼霽生,霽生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不悲不喜。
“師妹,這位是?”師兄疑惑地看了一眼跟在她身邊的青年。
季嫣頓了頓,沒有說霽生就是令捉妖界頭疼了十年的東州大妖,也是怕引起恐慌,便善意扯了一句謊:“這是我一位遠房的表哥,叫霽生。”
師兄恍然道:“原來是表哥啊,怪不得和師妹長得一樣好看。”
霽生沒有表情,容色淡淡,師兄不由尷尬道:“你這表哥還挺有個性。”
季嫣聞言忍俊不禁。
將失蹤百姓送去官府登記完,已經入了夜。
太虛派弟子在東州客棧暫住下來,季嫣則帶霽生去見了師父。
謝崇明一眼就看出了霽生的身份,閒聊幾句,謝崇明就讓小徒弟先去外面迴避,他要與霽生單獨說幾句話。
季嫣走之前不太放心,對師父小聲道:“他並未害過人。”
謝崇明也沒想到他這小徒弟也會胳膊肘往外拐,無奈道:“為師知道。”
季嫣這才放心,師父的為人她還是知道的。
太虛派弟子也並非是那種見妖殺妖、不論好壞的捉妖師。
謝崇明支走了小徒弟,單獨面對大妖時,那股壓迫感更深。
“我聽說,你想跟在她身邊修行?”回來後季嫣便把她與大妖談判的內容全部告知了謝崇明。
霽生點頭。
謝崇明道:“你沒有害過人,但在百姓眼裡,你害得他們親人之間難以團聚,在其他捉妖師眼中,你也仍是一個埋藏隱患的威脅,想必我徒弟也和你說過,你若是想贖罪跟隨捉妖師積攢功德,首先便要在體內下一道禁制,此禁制不算對你的約束,而是為了百姓安全考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