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嫣也認真沉思了一陣,或許她跟過去確實不好,霽生渡劫時甚至會因她而分心,想罷,便抽出手臂道,“那你等我片刻,我畫幾張符給你。”
季嫣到桌案前取出硃砂和符紙,將自己知道的防禦類的符籙都畫了出來,每種都畫了至少數十張,除此之外還有避雷符、轉運符、錦鯉符等等,總之她能想到的對霽生渡劫或有幫助的符籙,全都畫了出來,耗了她整整兩個時辰之久,畫完天都要亮了。
擱筆時已困到不行,揉揉眼睛,又親手將厚厚的幾沓符籙交到霽生手中,“這些你都用上,不管有用沒用,只求個心安。”
也好讓她心安。
說罷,又不免無辜道:“這樣總可以了吧?”
“嗯。”
說罷,師姐又拿來兩把紙傘,撐開後踏入雨裡,朝他招了招手,霽生緩步走近,手就被師姐牽在了掌心,“我再送你一程。”
霽生沒有再拒絕,只是出了謝府大門,他便讓季嫣回去了,師姐回去前又叮囑了他幾句,便撐傘折返,傘也給他留下了一把。
霽生在原地又站了許久,方才離開。
而他剛走遠,謝府門後就探出了一個烏漆漆的腦袋。
季嫣方才並沒有回去,如今只想再送一程,此後的確又目送了一陣,才真正離開。
*
霽生已經離開了有一月之久,而季嫣也早在半月前就離開京城,隨師父師孃回了太虛派。
人間世事無常,時過境遷,在太虛派卻感受不到這種明顯的變化。
師父給她放了一個長假,短期內她都不用再下山誅妖,只是必要時,還需為師兄們畫符,畫符對她來說也簡單,不是什麼難辦的差事。
這日天還沒亮,山腳就熱鬧至極,很快就驚動了整個太虛派,有弟子氣喘吁吁來報:“是各派掌門和弟子,說是要來我們太虛派辦一場盛會,還提到了仙君。”
謝崇明穿戴好衣物隨妻子下山迎接,又吩咐人下去,通知所有弟子起來,到山門處匯合。
季嫣還沒怎麼睡醒,就被師兄叫醒,倉促換上弟子服,髮髻都沒怎麼梳,就被師兄們帶去了山門。
直到謝崇明領著貴客上山,身旁還跟著一位貌美清冷的仙君,季嫣方才愣了下,開口:“霽生?”
師父立刻嚴肅糾正道:“不可不敬,這位是霽生仙君。”
少女眨眨眼,隨即乖乖喚道:“仙君。”
不止季嫣,太虛派弟子都愣了一愣,霽生……仙君?
“諸位,實在叨擾,仙君渡劫飛昇,我等只想為仙君舉辦一場盛會慶祝,只是仙君更喜歡太虛派的美景,故想在此舉辦。”
謝崇明領他們上來,顯然也早知前因後果,且並沒有異議。
季嫣想,只怕是霽生渡劫成功之後,就被這群捉妖師給纏上了,自從世界靈氣變得稀薄,人類修行越發艱難,千百年都無人再渡劫飛昇,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晉升仙君,的確是該好好慶祝一番,也順便能與仙君結交,日後若有難,也好請仙君相助。
想必霽生只想回太虛派,卻被誤以為他是想在太虛派舉辦盛會,而霽生無奈之下,索性就將錯就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