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紅梅顫抖著手指著劉小芳:“你霍霍了我還不夠,還想霍霍我閨女?你有本事現在就把我命拿去,咱們一命抵一命。”
她是真豁出去了,大不了今兒就把命還給她,免得老是被她這麼壓著欺負。
真真好狠心的一個人啊,為什麼會有這麼狠心的娘?
“行,你不給是吧,那你可別怪我了!”
劉小芳見這女兒鐵了心,她也豁出去了,直接坐到了地大聲嚎起來。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白眼狼閨女不養親孃啊,想讓親孃餓死啊,老天爺怎麼不劈死這個白眼狼啊~~”
那喊聲抑揚頓挫的,根本不像是沒得吃的那種有氣無力,反而像是吃飽了沒事做的那種。
沈安安在屋裡聽著外面的對話,讓她簡直想上去打那老傢伙一頓。
怪不得原主的記憶裡自己娘就從來沒回過孃家,感情是因為有這樣的一個沒把女兒當人的娘。
還盼娣?盼你丫的頭。
她那些姨們的名字都是什麼弟來著?招娣?來娣?帶娣?
這哪裡是親人,是上輩子的仇人吧?還是血海深仇殺了她全家那種?
就沈安安想要出去的時候,她奶奶走了出來,小老太太氣場大開,上去就是強勢壓制:
“我說姓劉的老太婆,你不會以為我何秋菊是死的吧?來我家鬧事要口糧?誰給你的狗膽啊?”
別說,這小老太太看著體格不大,但氣勢很足。
這拿捏人的語氣和神情,讓她瞬間變得心情舒暢起來。
劉小芳聽到何秋菊開口後也快速收了聲從地上爬起來。
隨後一臉訕笑的對著她喊道:“親家!”
也不知道為啥,看到這人她總覺得氣勢上矮一截,心中有些發怵的。
何秋菊看著她滿是輕蔑:
“誰是你親家?你賣了四個閨女出去,哪個承認你當親家?你那白紙黑字畫押的東西我還存著呢,不信咱們就去警察局掰扯一下,看看到底是曾經賣四個女兒的你犯法,還是我花大價錢從黑心人販子手裡解救婦女犯法?”
楊紅梅聞言趕忙附和到:
“對,我就是從小就吃不飽穿不暖比那楊白勞被地主壓榨還苦,指不定是你從哪裡撿回來的,若不是我婆婆從你手裡把我解救出來,我怕是不知道會被你賣到哪個山疙瘩裡受苦呢,我給我婆婆作證!”
何秋菊和楊紅梅的話把劉小芳氣得半死,又讓她害怕。
趕忙反駁到:“什麼人販子?我是你親孃,你是我親生的!”
這解放後確實不興買賣人口,以前的買賣文書也不作數,但那玩意也證明了她是賣女兒,而不是嫁女兒。
那就是她賣女兒的證明,都有按手印的。
“誰證明我是你親生的?哪家親生的孩子比長工還不如,往死裡打罵不給飯吃的?”楊紅梅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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