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菸頭。
一道深色陰影緊隨門扉敞開,打到文姜下半身。
男人一身裁剪考究西裝,身姿挺拔站在走廊暗光處。
平日一絲不茍梳向腦後的黑髮,掉落幾縷到立體眉眼,暗光打在他深邃鼻骨,顯得很是刻薄生硬。
穿堂風,伴隨太陽落山時的餘暉,從男人肩側刮過,帶起一絲隱秘淺淡的血腥鐵鏽味
也讓文姜冷地縮了下肩。
傅硯書鏡片下的眼很輕凜起,視線從男生髮白的臉,到後背一團攤開發黑紅的校服逡巡
最後反手關上門,拇指撚了撚袖口髒汙乾涸的血漬,坐在男生床頭。
沉聲開口:“過來。”
文姜臉色很差,沾染血腥氣的十指相絞,男人那副了無波瀾的模樣,令他畏懼又彷徨。
他低頭往後側校服瞟了眼,確保看不出才敢往男人方向走。
直至停靠在男人分開的雙腿前停下:“哥哥...”
從未從上位者的角度俯視過男人的文姜,身體就跟隨本性蹲下,跪在男人面前。
雙手攀附在男人褲腿小心翼翼開口。
“你...你怎麼這麼早回來了,禱告不是還要一會嗎?”
教堂禱告晚上六點結束,學校五點下課,滿打滿算如今也才五點半,因是信徒和隱修,傅硯書十多年來從來沒提前退場過。
今天怎麼會...
“今天在學校怎麼樣?”男人五指敲在褲腿,語調不冷不淡,像個日常詢問弟弟生活的普通長輩。
“和之前一樣。”文姜含糊應了聲,鼓足勇氣輕抬頭和男人對視,兩人眼神甫一交匯
那雙冰冷無緒的黑眸探入瞳孔時,心頭又一悸,不敢直視地低下頭。
莫名心虛地添了句:“同學們都很好...環境也是,比江城要好很多,我很喜歡這裡哥哥。”
“那和你江城的那位好朋友,在學校還開心嗎?”
“開心。”文姜心不在焉點頭,視線卻是在男人交疊的長腿和身側來回。
書包與男人身姿不過半米,拉鍊並未拉緊,男人只需單手拉過就能看清裡頭明細,察覺到裡頭還裝著一條冷血黏膩的活物。
不過說到後面,卻是夷由怔神地抬頭:“哥哥你怎麼知道...他來A市了,我好像並沒有和你提起這個人...”
報備每日行程已經成了文姜每天必然要做的事。
那兩年他沒有男人手機號,所以發生了什麼他都沒辦法和人告知,就像他從小到大的這個朋友。
傅硯書從未要求他,只是他自身的一個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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