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還活潑粘人纏繞在手腕腹部的紅冉蛇，此刻死氣沉沉，僵硬地躺在地板上，一動不動
蛇頭頭骨刺穿皮肉，凸出來，帶動整個蛇脖扭曲歪在一旁
總是收縮頻繁的信子也拉長綿軟吐在外頭不再收回，連琥珀色豎線瞳眸都保持放大狀態，未眨。
文姜呼吸一滯，手中沾滿水漬紙巾因無力掉在垃圾桶外，他屈膝蹲下伸手捧起小蛇柔軟冰涼身子，雙手用力晃動，沒用。
只有始終歪側爆出來的骨頭。
文姜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摳住凸出的那塊骨頭咬住唇瓣，下摁，將肉都快摳出來，依舊無力迴天。
種種跡象都在表明——
它死了。
它養了兩年的東西死了。
文姜眼窩驟然發酸，沒管地上狼藉，抓起蛇就往男人書房奔，外頭打掃傭人見此紛紛放下手中工具，快步跟上。
“小少爺您去哪！”
“哥哥，哥哥！”文姜淚水在眼眶打轉，赤著腳推開男人書房，沒人
又跑到男人房間透過門縫，還是沒人。
趕來傭人立馬闔上文姜敞開小半的臥室門，冷靜出聲：“小少爺，先生去公司了不在別墅。”
“請您回房。”
文姜手腳有些無力：“公司...”
他另隻手扯住傭人衣袖，力度大的要掐出個印：“那他有沒有說他幾點回來。”
傭人恭敬低頭，身體被拽也不動：“抱歉，這個我們並不知曉，請您回房間休息，午餐我們會一如既往端上去。”
文姜閉上眼，拇指直直破開蛇頭鑽入溼滑皮肉裡，緊了松，鬆了又緊，反覆數次，掙扎間泛白的縷縷青筋像跳躍的絲線，幾乎脹破了他嬌嫩的骨皮。
再睜開眼底滿是結軋的血絲。
他抬起眼皮狠狠剜向幾名分別站在樓梯口的傭人，磨著粗糲嗓子道
“你們昨天晚上誰還進了我房間。”
“有沒有動我的蛇！”
傭人互相交換視線，隨即異口同聲低頭答：“沒有。”
“請您回房，不然先生回來該生氣了。”
“嗬...”文姜面色蒼白，手握緊直溜溜拖地的蛇脖，呼吸焦灼的嗓子哽動。
不知想了什麼，數秒後，重新折返跑回房間，拿出手機撥給最上方號碼。
等待鈴聲漫長，文姜來在房裡來回踱步，手指咬在牙間，幾乎是那邊剛一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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