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年裡哪怕剛開始那一年吐得昏天黑地,吃不下任何,一度瘦成皮包骨,幾進醫院,也用血肉之軀硬抗。
文姜知道不能沒有傅硯書,可他不知道已然這樣離不開他,連簡單的水都無法下嚥,更別提食物,和沒有他的氣息。
就像是一幅畫裡畫錯的線條,既不能將錯就錯,又怎麼也抹不掉。
因而哪怕是再撐不下去,再日日夜夜被愧火灼燒,也未曾有過半分回國的念頭,亦不敢打擾對方半分。
修霖聽言點點頭,表示回國也沒什麼好的,自己也會繼續留在巴黎,日後一樣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互相聯絡。
文姜扯出絲笑表示感謝。
“文姜快點來!”
更衣室裡傳來呼喊,修霖剛要替文姜進去,不想來了個電話,只好朝文姜指了指。
文姜起身,揮了揮示意讓他去接聽,邁步往更衣室走。
“怎麼了?”文姜撩開外頭紗簾入內。
方嚴正被領結勒得喘不過氣,見人進來就跟看見救星一樣,忙招手,說話都提不上氣。
“快!快快,幫我解松一點這個領結,我要快死了,快勒死了。”
文姜走上前,按照以往在別墅裡偶爾替男人松領結那樣,耐心拉開條縫隙,消減的臉上笑著打趣。
“怎麼換個衣服臉憋成這樣。”
卻在下秒,看到花苞般的領結形狀卡住聲,拇指罕見未抽開,本能撫了撫:“這個結...”
是...江城和 A 市學校的那兩場話劇時,哥哥來接他,系的結——
方嚴還閉著眼:“怎麼了?”
文姜聲調開始有些怪,他問:“叫什麼名字。”
“你問這個幹嘛。”
“告訴我。”
“埃爾德雷奇結啊。”方嚴仰著脖子,跟撿回條命似的重重喘了口氣,手又扯開些弧度。
“哎呀快要勒死我了,差點命交代在這,要不是訂婚這麼重大的日子我真不願意系這種結,畢竟一輩子就一次。”
文姜笑意停滯在微微上揚的弧度沒動,只問:“你說什麼。”
“就是埃爾德雷奇結呀,昨天不是給你發了照片嗎,這個結只有在特別重要場合才會系,本來還想讓你來幫幫我,我打這個結拆來拆去快半天,你都不知道有多辛苦,弄得一晚上沒睡,我跟你說我打算今晚就打好領帶穿著它睡覺了,醒來用熨斗機朝我身上熨,誰也別想把它從我身上脫下。”
文姜呼吸粗重,眼底泅了點水漬,整個人都透著股難言的怪異和脆弱,還是問那句話。
“很...重要嗎?”
方嚴對鏡雙指扯了扯歪歪扭扭的花苞放平,隨意點頭:“重要。”
許是覺得人沒有在認真聽,方嚴側過臉嘖了聲:“上次選婚紗和西裝你不是在嗎怎麼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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