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姜看到來電顯示，顧不得疼到打抖膝蓋，強撐爬到床頭，快速滑動接聽鍵。
帶著哭腔一連串向人表明態度。
“文洋什麼時候能走，我跟你走，我要跟你走，我不要待在這，我不要。”
“我不要...”
最後一聲是極度恐慌下的抽噎。
電話那頭呼吸很重，似乎在來回緊密走動，鞋底踩在老舊地板發出吱嘎聲。
男生氣息很急：“你哥在家嗎？”
“不，不在。”文姜握住撥打電話的手腕，流著淚，轉過頭去看那扇堅不可摧的門，聲音滿是顫意：“他走了有一會。”
“他去哪了，你知不知道！”
窗簾掀開的嘩啦聲穿過文姜骨膜，他搖頭不敢哭得太大聲
外頭不知有沒有隨時監視他的傭人。
“我不知道，他沒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文洋，家裡的傭人都在監視我，他們不會讓我出去的。”
文洋呵著氣，腳步更加雜亂，不時有鐵塊敲擊聲襲來，像在翻找什麼東西，他告訴文姜。
“你試試看房門有沒有鎖，沒鎖可以從花園那邊的陽臺跳下去，不高。”
“什麼都不要帶，一路沿著別墅往右走，我會聯絡計程車去接你。”
男生說話速度很快，指令卻明晰，文姜聽從地扶著床頭櫃起身，艱難地一拐一拐走向房門，也不敢太用力擰動，他輕輕摁壓把手。
“咔嚓——”
“咔嚓——”
文姜心頭一跳，背脊瞬間僵硬繃緊，垂向門把手處的烏黑眼珠擴張更大了。
他啞著嗓子，氣息不穩朝男生道：“鎖...鎖住了，怎麼辦，怎麼辦。”
“怎麼辦文洋，走不掉了。”
於此同時，門縫下露出幾雙漆黑噌亮的鞋面，和商場衣櫥裡的假人一樣，一動不動，文姜卻能聽到一門之隔外的呼吸聲。
那些監視他的傭人
在門外——
他頭皮發麻鬆開手慢慢挪動步子走回床頭，掩住唇剛要告知對方。
“嘎吱——”
電話那頭傳來一道又一道均勻連續的踩踏上樓聲。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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