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姜淚眼漣漣，揪住男人襯衫面料：“那你恨我嗎，會覺得我自私嗎？”
自私的將男人拉下神壇，自私的讓他承受道德身心和信仰的三重鞭撻，自私地不顧一切擁有。
最後也自私地引得對方拋棄一切與他相愛。
哪怕是困擾傅家百年來的詛咒。
女人的尖銳嘶喊似乎還猶在耳畔：“他不能愛你，也不可能會愛你，傅家的詛咒就是會死在愛人之手，永永遠遠迴圈！你明不明白！”
“你會要了他的命的，文姜！！”
這種心頭無以復加的逼迫和喋喋不休，經常會從縫隙中鑽入大腦，讓他愧疚心疼。
然而，和文姜想要得到的答案不同，傅硯書摘下眼鏡攬在文姜腰間的手帶攏，全部貼至胸口，與之對視。
他說：“恨你。”
“自私。”
意料之外，文姜眼眶泛了點水光，不重，他佯裝無異問：“因為我不顧一切把你拉下嗎？”
“把哥哥也變為一個噁心，為人所不恥的同性戀，亂...還是我自私打亂了你人生幾十年後的規劃，不顧你的生死。”
“不...”傅硯書拇指撫上他眼尾，眼眸裡蘊含的是春風拂過湖泊的漣漪，字字擲地有聲。
“因為你自私的想要把我一個人丟下。”
“因為你自私的選擇了放開我的手。”
“因為你自私的只允許自己想要。”
“因為你自私的佔據了我的心。”
“更自私你的決絕。”
“恨你開口的不愛。”
一句句出口，哽的文姜眼中蓄淚加深，幾乎有快溢位的徵兆。
傅硯書手摩挲他耳後，認真道：“可我現在後悔了。”
“...”
“後悔，我沒有由著自己的心說我愛你，後悔，我沒有早點向你表露心意，後悔，沒有早點去愛你。”
一連幾個與質問怨懟相反的話撞擊著文姜心頭，他半捂住臉靠在男人胸膛，說不出話。
到最後也只從喉嚨嗚咽出幾字
“對不起。”
對不起...哥哥。
“沒有對不起。”傅硯書擦乾弟弟流不盡的坎坷和淚：“愛不需要說對不起，你愛我就無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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