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開天三寶齊聚之力,以其同源而出的開天道韻為引,推演天道未來軌跡,為我道門爭取一絲主動之機。”
“什麼?”
廣成子率先失聲,難掩震驚,
太極圖和盤古幡如今是太清、玉清兩脈鎮壓氣運的重寶,怎能輕易借出。
玄都聞言,那清靜無為的心也是微微一顫,面色凝重至極,沉吟道:
“教主,開天三寶乃我道門鎮壓氣運之根本,牽一髮而動全身!且推演天道大勢,干係重大,反噬之力恐難以想象!此法……是否太過行險?”
廣成子亦道:
“教主,非是弟子不願盡力。只是盤古幡乃老師親賜,囑託鎮壓玉清一脈氣運,不容有失。此至寶若離本位,萬一氣運有變,或推演之中稍有差池,後果不堪設想!關係重大,師尊如今居於清微天,未曾法旨降下,弟子……實在不敢擅專。”
廣成子搬出了元始天尊,拒絕之意已十分明顯。
兩人並非不憂心道門,但更看重自身道統的絕對安穩。
一時間,殿內氣氛更加凝滯。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無當聖母忽然上前一步,對著教主躬身一禮,聲音清越堅定,打破了沉寂:
“教主慈悲,為道門計,不惜行此逆天之事。無當感佩。”
無當抬起頭,目光掃過玄都和廣成子,最後迎向太極無量天尊的視線,繼續道:
“眼下確是我道門存亡續絕之秋。佛門勢大,已非一教一脈所能獨抗。若非教主昔日力挽狂瀾,調和三脈裂隙,整合道門殘餘之力,恐怕如今的道門,早已是分崩離析之局,被佛門逐個擊破,道統衰微,香火難繼。”
無當聖母語氣平靜,卻字字千鈞,如同重錘敲在玄都和廣成子心頭,讓二人臉色微變。
無當聖母的話,是事實,
如果沒有教主以絕對實力和身份強行整合,三清道門或許早就內耗殆盡,何談共抗外敵?
“為道門存續,為我玄門正道不墜,”
無當聖母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上清一脈,義不容辭!教主既需混沌鍾,貧道這便親往混沌大羅天,面謁師尊,陳明利害,求取寶鍾!”
話音未落,無當聖母再次對教主一禮,竟是不再理會玄都、廣成子二人,身形化作一道清冽仙光,瞬息間便已消失在無量宮內,直往那三十三天之外,混沌深處的大羅天而去!
這一下,玄都大法師和廣成子徹底被架在了那裡。
無當聖母此舉,無異於將“顧全大局”、“為道門犧牲”的大義旗幟牢牢握在了上清一脈手中。
其不僅爽快答應,更是立刻行動,親自去求通天教主!
相比之下,他們二人方才的推脫與猶豫,顯得何其短視與自私!
若再找藉口拒絕,豈不是置道門整體利益於不顧?
傳揚出去,兩脈顏面何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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