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秋向蓮看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砂金說,“你沒有穿校服,可能是因為你剛轉來不久,校服還沒有做好。剛才那個草莓……那個女生也沒有穿校服,不知道是她故意不穿,還是放學後特意換了衣服才來見你。”
話音未落,起居室裡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身為住在這幢房子裡的人,砂金接起了電話。
起居室裡的電話是那種老式的黑色轉盤電話,沒有擴音功能,所以秋向蓮聽不到電話那邊的人在說什麼,只能在一旁靜靜等待。
她把書包和包裡的東西也一起帶下樓,在砂金接電話的時候,她把課堂筆記一類的東西翻了一遍,沒找到什麼有價值的資訊。
“……是嗎?好,我知道了。不,沒有。好的,請注意身體,我會的,再見。”砂金掛了電話。
“是誰打來的?”秋向蓮把書包和筆記本放到沙發上,問。
“是一個自稱管家的人打來的,他說校服已經做好,一會兒會有人送過來。”
“所以,你應該的確是轉學生了?”
“大概吧,”砂金在秋向蓮旁邊坐了下來,“管家說生意上的事還沒有處理完,所以他目前不能回來,讓我有事找他的時候就打電話給他。”
根據草莓奶油蛋糕小姐、房子管家和書包裡的日記提供的資訊,現在他們基本可以確定,砂金就是最近剛轉學來並且成為秋向蓮同桌的、在日記裡被頻繁提及的“這個傢伙”。
“既然你很討厭我,那麼你到我家來是為了什麼?”砂金問。
“應該是來給你送作業的,”秋向蓮從書包裡拿出習題冊,“看,每一科目的作業都有兩份,既然你今天請假沒有去學校,我又是你的同桌,老師很可能會拜託我把作業帶給你。”
鑑於明天要去學校,作業還是需要寫的,他們兩個初來乍到,如果因為不寫作業被學校老師盯上,行動難免受限。
秋向蓮正思考該先寫哪一個科目的作業,就聽砂金說:“你的傷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就算這裡是夢境,也應該有醫院才對。”
對哦,差點忘了,還有比作業更重要的事沒有搞清楚,比如砂金右手的傷是誰造成的,以及砂金出手傷她的原因。
“我沒事,冷敷一下就可以了,不用去醫院,”秋向蓮摘下圍巾放到沙發上,脖頸處的不適感已經開始逐漸減輕,只是溫度還有點高,但已經不怎麼影響說話了,她站起身尋找冰箱,“另外,你手上的傷,大概是被我咬的吧。”
砂金手受傷這件事發生在草莓奶油蛋糕小姐來訪之前,而且看草莓奶油蛋糕小姐對他崇拜的樣子,絕對不可能是她咬了砂金。
這幢屋子裡只有她和砂金兩個人,砂金手上的傷口又很新,如果不是他自己咬的,那就是她咬的。
“這牙印不是我的,用排除法的話,應該是你咬的。”砂金摘了手套,看著手上的傷口,傷口處的淤青正在逐漸加深。
“你的傷口最好也冷敷一下吧?”秋向蓮找到了冰箱,希望冰箱裡能有可以用來冷敷的東西,比如冰塊或是啤酒之類的。
夢境中他們兩個的設定都是高中生,未成年不能喝酒,但這棟房子的主人都敢肇事逃逸了,估計不會嚴格遵守未成年人不能飲酒的規定。
隨便啦,就算冰箱裡沒有啤酒,有其他可以冷敷的物品也可以。
這麼想著,秋向蓮打開了冰箱,然後愣在原地。
冰箱裡既沒有酸奶,也沒有瓶裝飲料,但冰箱並不是空的,只不過冰箱裡的東西非常不尋常,普通人的冰箱裡絕對不會裝有這種東西。
在冰箱裡被收納得整整齊齊的,是數量眾多的血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