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終章
黑色轎車滑進橡樹成蔭的街區，鐵藝大門自動滑開時帶起輕微的嗡鳴。
蘇澤停穩車，冬雪抬頭望見淺灰磚牆上爬滿常春藤，三樓陽臺擺著紅白相間的天竺葵 —— 典型的美式公寓，卻在細節處透著講究。
冬雪蜷縮在沙發角落，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骨瓷杯沿。
熱水蒸騰的霧氣模糊了她的視線，雪松的清香與實木傢俱的氣息混合成令人安心的味道。
"慢點喝。"蘇澤將羊毛毯披在她肩上。
冬雪這才發現自己的手在發抖，水珠濺在手背燙得發紅。
小口啜飲，溫熱液體滑過喉嚨時，聽見窗外橡樹葉沙沙作響的聲音。
“餓嗎？” 他的聲音很輕，像怕驚飛窗邊的知更鳥。
冬雪攥緊杯子，耳尖發紅：“等你的時候，啃了根能量棒……怕沒力氣跑。”
蘇澤喉結滾動著笑出聲，帶著胸腔的微震。
冬雪的委屈突然像漲潮的海水漫上來，眼淚 “啪嗒” 砸進杯子。
"你笑我？"她聲音發顫。
"是欣慰。"蘇澤接過水杯，傾身抽了張紙巾遞過去，“這種時候還能想著留力氣，很聰明。”
冬雪的目光掃過牆上的油畫 —— 畫裡秋日的中央公園正淌著蜜糖般的暖光，忍不住問：“這裡是哪裡？”
“您怎麼會在美國？”
“正業集團在這邊有分公司。” 蘇澤指尖輕叩沙發扶手，發出細微的 “吱呀” 聲，“而且……” 他喉結動了動，沒再說下去。
“這裡是韓子然的公寓。” 蘇澤終於開口，聲音裡裹著點不易察覺的澀，“他讀書時住這兒。”
壁爐裡的假火焰還在機械地跳動，光影在蘇澤臉上明明滅滅。
冬雪心裡瞬間透亮 —— 他是來處理韓子然的後事。
沉默像羊毛毯，裹住了兩人。
“之前的公寓別住了，搬來這兒。” 蘇澤先開了口，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
冬雪慌忙抬頭，視線撞進水晶吊燈垂下的稜鏡裡，細碎的光晃得她眯起眼。
開放式廚房的大理石臺面泛著冷光，餐邊櫃上的銀質燭臺擦得鋥亮，每一處都透著她負擔不起的精緻與奢華。
蘇澤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伸手扶她起身，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滲進來：“阿然的書和筆記都在這兒，你要不要看看？”
穿過長廊，推開橡木門，冬雪的呼吸驟然凝滯——
整面牆的原木書架頂到天花板，書脊在晨光裡泛著啞光，從弗洛伊德《夢的解析》皮革精裝本到榮格《紅書》的燙金標題，按照精神分析、個體心理學、分析心理學等流派嚴謹排列，連最冷門的流派著作都佔據著一席之地。
"看窗外。"蘇澤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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