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桐州,對嗎?”
李卻歸現在心力交瘁,他壓根沒法掩飾自己的情緒,林弋正好鑽了這個空子。
在聽到“桐州”兩個字,李卻歸那種呼吸被切斷的窒息感覺又一次湧上來。
林弋鬆開他,任由他自己癱倒在地上,抬腿欲走。
在林弋即將離開時,李卻歸抓住林弋的褲腳,淚水爬滿臉:
“林弋,我再也不喜歡他了行嗎?我錯了,我求你了,你別……”
林弋把食指放到他唇邊:
“噓。”
他握著李卻歸的手,一根根把他的手指頭掰開,眼底一片冷漠:
“你保證什麼都沒用,我想弄她這件事不是因為你。”
他輕聲說:“卻,林銜秋普照過的所有人,除了你之外,我都不會放過,她霸佔的那部分太多,我恨她,你知道嗎?”
李卻歸茫然地被他推開,摔在地上。
臨走之前,林弋還順走了那把水果刀。
李卻歸枯坐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像個木偶一樣。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久到他感覺已經死過好幾遍時,外面有人走了進來,是林弋那個秘書。
“李先生,林總讓我通知您一聲,您可以離開這邊了,他還准許您回修道院探望她們。”
這句話背後的意思,就是孟新雁已經沒了。
痛苦好像突破閾值之外,他的靈魂被這種痛苦逼出來,只剩一具空殼在那邊坐著,身體所有零件全部罷休,連動都動不了。
他發不出聲音了,這次不是裝的。
秘書退出去之後,李卻歸又在地上坐了很久,才費力從地上爬起來,踉踉蹌蹌往外走。
久違的,回到那個狹窄的小房子裡,這裡很久沒有人住過,散發著淡淡的黴味。
不像羅格那個公寓,陽光充裕,屋內時常存在著檸檬和木頭交織的清香。
床頭還擺著一大罐助眠藥物,當年剛逃出來那會,李卻歸睡不好覺,林弋得知之後,找醫生給他開了巨量的助眠藥物,林弋心大,從來沒擔心過他會吃太多這件事,因為李卻歸的牽掛太多太多,他覺得李卻歸捨不得死。
可是現在好像不一樣了,李卻歸盯著那罐藥,渾渾噩噩地,衝著那邊走過去。
李卻歸把藥片倒出來一大堆,毫無猶豫地,抓著一把把往嘴裡塞。
眼淚好像變成用於吞嚥的水,起到微乎其微的作用,和藥片一起滑進胃裡。
只能這樣了,只有這樣了,他對不起林銜秋,對不起孟新雁,對不起阿媛姐姐,對不起修道院裡的所有人……
太痛苦了,痛到沒有辦法繼續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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