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憑什麼要替我做決定?憑什麼認為這樣生不如死的活著就比判決死刑強?你有問過我想不想這樣活下去嗎!”
林銜秋握著他拿著針的手,用力往前壓,直到自己脖頸處滲出血珠:“我說過的,你要是想離開,先把我殺死。”
李卻歸眼眶中又蓄滿了淚,這段時間他不知道已經哭過多少次,喉嚨裡擠出來的嗚咽變成破碎的文字:
“你為什麼一定要這樣……為什麼要讓我這樣活著?”
林銜秋感受到李卻歸抗拒地抖著手往回縮,他才鬆開李卻歸的手,順勢摁住他出血的手背,說:
“我姐最開始不算一個特別堅強的人,每一次心臟陣痛,進醫院,打針,檢查,吃藥……
一套流程下來苦不堪言,但是她很懂事,在媽面前從來不喊痛,因為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希望她活下去的就是媽媽,我姐不想辜負她的期望,所以才一直表現出一副積極的模樣。
可在我面前,她卻可以敞開心扉,不止一遍的跟我絮叨,如果哪天媽走了,她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她會不知道再為了誰去活著。
結果後來,我們的媽媽真的走了。
母親的去世對她打擊極大,她從那一刻開始,像她自己所說的那樣,失去了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整日以淚洗面,也試圖尋找解脫。
每一次,都被我攔了下來。我記得有一次,她就像你現在這樣,質問我,為什麼不放她走,為什麼不讓她解脫,為什麼讓她這樣痛苦的活著。”
林銜秋抬手撫上李卻歸的臉,擦拭他的眼淚,輕聲道:
“我對她說,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我只剩下你了,如果你想走,那我奉陪。”
“在這個世間上,不是隻有她一個人在依靠別人的期盼活著,我也是這樣。”
李卻歸愣愣看著他,眼淚一刻不停,像下雨似的從林銜秋指腹滑落到手掌。
林銜秋直視著他淚眼朦朧的眼睛:
“但是她現在也離開了我,按照我之前的想法,我是要去尋死陪她,可她不是正常死亡,可我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了新的牽絆。”
“現在我要把對她說的那句話,原封不動的,再對你說一遍。”
“我只剩下你了。”
林銜秋抵住李卻歸的額頭,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很柔:
“姐姐去世那天,我還在監獄裡,我什麼都做不到,連她的葬禮都沒辦法參加。你懂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嗎?
我經歷過一次,不想再經歷第二次,所以我要你活下去,無論是以怎麼樣的方式活下去,都要活下去。”
李卻歸搖搖頭,抽泣道:“這是你的意願,不是我的。”
林銜秋含住他的唇安撫,溫柔地和他親了一會後鬆開他,又說:
“這會變成你的意願的,將來有一天……淨心圓滿會結案,你不再受到任何威脅和傷害,等到那天來臨時,我……可以放你離開。”
李卻歸錯愕抬頭:“你說什麼?”
林銜秋彎起眼睛,聲音輕若羽毛,像呢喃著某種魔咒:
“對,我會讓你忘掉我,忘掉你的痛苦血淚……”
”。始開新重,切一掉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