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幾十年前的一場聖盃戰爭,具體的經過與發展我已記不太清,最後的記憶只停留在一片燃燒的都市,以及位於其中的大空洞上。
我與那個男人交談著。
“成功了,Caster,這場聖盃戰爭的最終結局以我們的勝利落幕,接下來只要用令咒你自盡,儀式就可以完成了。”
白髮的男人如此說著,明明是很殘忍的話,但在他與我看來,就如同一句早安一般平淡而又柔和。
我沒有說話,繼續聽男人訴說。
“只需要用七名從者的靈魂將這聖盃的魔力填滿,就可以點亮其中的爐心之燈,到時候『第三法』應該就可以成形了吧。”
男人似乎想到了什麼,嘴角忍不住露出微笑,看著我說道。
“第三法的真相是為靈魂的物質化,有了它,就可以讓人類逃離肉體的枷鎖,不受『有限』帶來的苦難約束,到那時人類也就可以邁向更加偉大和璀璨的舞臺了。”
“而要想達成這一切最後所需要的就是你的犧牲,你會同意的吧?Caster。”
男人微笑著看著我,等待我的回答。
而我並不想回答。
我想說不需要令咒,只要他想,我願意自裁。
雖說人類的成長和救贖並不是已經死去的我所需要承擔的任務,但既然這個時代的人類想要更進一步,我也沒有拒絕和阻止的理由。
哪怕是生前的我,估計也沒法拒絕,畢竟我就是一個這樣的人。
我的誕生只是為了遵從神明的指令,我的成王只是為了履行神的旨意,帶領人類走下去。
即便成為了英靈,成為了從者,我也只需要聽從御主的命令即可,他想幹什麼,有什麼願望,已經與我無關了。
只是男人似乎並沒有因為我的點頭而使用令咒下達所謂的自盡指令,他只是依舊笑容滿面的看著我,並說。
“————不,我只是開玩笑的啦,Caster,抱歉我有些過度興奮了,所以才開了這麼一個無關緊要的玩笑。”
我有些詫異,卻沒覺得意外,這個男人做出任何事我都已經不會感到驚訝了。
他繼續說著,這一次語氣裡帶上了前所未有的真摯。
“請相信我,Caster,我並不打算讓身為最大功臣的你犧牲,也不會使用令咒,那東西已經對我沒有作用了,甚至,我也根本沒打算啟動聖盃。”
我再次有些詫異,繼續看著眼前的男人。
“很意外吧?但其實,早從一開始我就看不起第三法,還記得那位Ruler吧?我之所以會將這個思想告訴他,只是期待著他會有什麼樣的選擇和反應而已。”
“而我自己,作為司掌天體科的阿姆尼斯菲亞,始終堅信著必須依靠自己的研究抵達根源,就如同人類靠自己的探索發現宇宙一樣,人類走向永恆幸福的路也必須要依靠人類自己。”
男人輕笑,他的笑容既帶著屬於魔術師的惡劣,又有著作為人類學者對未來的嚮往和探究。
我無法評判他的行為,因此我繼續保持沉默。
男人告訴我,他打算用聖盃,這承載著第三魔法的許願機用以渴求『鉅額的財富』,並非是出於他的貪婪,依靠著他們阿姆尼斯菲亞家族所積累的財富,掌握著一座法國核電站和塞拉菲克斯海洋油田基地的他並不缺乏財富。
他只是需要更多,多到足以和一個國家近百年的耗資差不多的資金用以建設一個特殊機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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