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米爾之泉源,槲寄生之靈韻,承那九夜殉道之誓。此刻,吾將截斷舊日的迷障,延展未來的枝蔓,以全父奧丁(óeinn)之名,啟大神祭壇!”
“於此顯現吧,『天父祭臺(Alf?ers H?rgr)』!”
此乃盧恩的極限,是以凡人的身份再現大神的權柄,使其抵達全能的萬能祭壇。
簡而言之,這就是一個小型的聖盃,可以使施術者憑此祭壇完成一定範圍內的任何事。
這也是原初盧恩會被稱之為萬能魔術的根本原因,其本質就是透過盧恩文字的排列來命令和操控世界,以達到魔術師的任何要求。
此刻,將這祭壇以術士搭建完畢,蒼也不再留有任何情面,開始瘋狂吸收科爾努諾斯身上的災厄與詛咒。
作為不列顛一切災厄與苦難的源頭,科爾努諾斯的詛咒無疑是強大且恐怖。
連續萬年的時間不僅沒有讓其磨滅,還使其越發的強大,如此一來,蒼也的吸收不僅漫長,其過程也是痛苦無比。
在天父祭臺啟動完成後,蒼也便解除了龐大白龍的姿態,小體型雖會讓詛咒的吸收變得緩慢,卻也能讓蒼也能夠更好的維持住本心,不至於成為下一個獸神的怨念載體。
而似乎是蒼也先前的話語刺激到了科爾努諾斯,亦或者是不知道什麼原因,在經過最開始的反抗無果後,這獸神遺骸也就放任蒼也對它的吞噬。
伴隨著科爾努諾斯最後的意志連帶著詛咒一起被蒼也盡數吸收和轉化,外界原本雖已失去,但卻仍然充滿活性的獸神屍體也開始逐漸喪失生機。
所幸,身體機能的流逝並不會讓科爾努諾斯的遺骸就這麼消失,奈落之蟲也就不能趁此機會從地底衝出。
時間就在這黑暗中無聲的過去。
當蒼也將最後一點詛咒吸收完畢,外界的世界已經過去了九天九夜,恰合天父祭臺的儀式。
而當蒼也再次睜開眼時,原本尚能感受到溫暖的獸神軀體,此刻也已變得冰冷而死氣沉沉。
這一次,獸神科爾努諾斯算是徹底死亡了。
蒼也站起身,看著腳下這具巨大的神明屍體,耳邊彷彿回想起了科爾努諾斯在臨死前最後的話語。
沒有以往的求情,也沒有被吞噬的憤怒,有的只是如釋重負的輕鬆與感謝。
這樣的結局,對於這位神明來說,確實也算得上解脫吧。
不過在最後,科爾努諾斯還是拜託了蒼也一件事,並非與妖精有關,而是它的妻子。
它祈求蒼也,如果可以,希望他可以把那位巫女的靈魂從不列顛所解放,這也算是它最後的心事了。
而蒼也最終也還是答應了下來,再怎麼說,這位神明的最後遺產和力量也算是都給了自己,雖然詛咒和災厄算不得什麼好東西,但力量也是實打實的就是了。
況且,對於不列顛的人類,蒼也也同樣有自己的想法。
“現如今,獲得了奧丁,阿爾比恩,以及科爾努諾斯力量的我,應該已經可以自稱為神明瞭吧?”
扯開衣服,看著自自己的胸口綿延而上,與獸神同出一轍,覆蓋了一小部分左臉的暗粉色紋路,蒼也不由苦笑。
終究還是越活越不像人類了。
不再是想那麼多,確定了體內詛咒與災厄的穩定,以及科爾努諾斯的屍體尚且能完全堵住空洞後,蒼也便找到了梣遺落的選定之槍,起身飛向洞口。
如今成為神明的他,已經無需盧恩,僅靠自己就能飛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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