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於是,倒是最先流淚哭嚷著:“小的聽得不真切,那日在花園外面,就聽見二夫人說什麼懷了孕,蘇小姐似乎發了很大的脾氣,然後老夫人就來了,後來老夫人走了,我又聽見裡面說王妃什麼......”
老夫人聽完,滿是懊悔無奈的閉了眼,再掙開時,便直直望著林行止,聲音中帶著沉痛:“是我疏忽了,若早點告訴你們,也不至於今日出這禍端,那日撞見,正巧幾日前夏敏兒去我那大鬧著要將她那懷著孩子的丫鬟帶回。我只當他們賊心不死,想害那孩子,我以為再要將那丫鬟護在身邊,她們便無從下手。盤算著蘇芸汐心術不正,擇了恰巧的日子趕出府去便可,萬萬沒想到,她們竟敢謀害王妃與嫡嗣!”
話雖然說得這般義憤填膺,但卻說是禍端,思量的左右不過是這事情對王府有什麼影響,而不是柳凝酒遭受如何痛楚。
一番言論,也隻字不提蘇芸汐是自己留下來的,看似認錯,其實推得乾淨,好似這要說出來,便不再與她有什麼干係。
接下來,禮當看在她的面子上,為了王府的名聲,將偏院那些人放了。
老夫人深吸口氣,語氣冰冷,放大了聲音,也是說給裡面的柳凝酒聽:“夏敏兒想借著那丫鬟爭一爭王府的繼承權,這些年她一直是如此盤算的,如今凝酒有孕,她便徹底沒了指望,自然將這腹中胎兒視為眼中釘。”
“而那蘇芸汐,不是一心想加入王府,盤附上行止麼,她若想成為王府的正經主子,怎麼會容得凝酒與腹中的孩子,這兩人為權為位,倒是一拍即合,狼狽為奸!”
言下之意是,這是王府的家事,何必鬧得這般宣揚。
既然曉明其中利害,那還多耽誤什麼?
一番話說完,屋中人神色各異。
林行止冷著臉,眉宇之間的陰沉之氣似乎能滴出水來,眼中更是暗藏滔天的怒火與殺意。
他雖然早知回到這王府之內,必然要遭受一番紛擾,卻不想竟然惡毒至此,連害人性命的招數都用上了。
柳凝酒受傷,大半原因在於自己,若自己早早將這些雜亂如草之人一把薅除,又如何會累得妻子落水?
這次定要一把剷除......
柳凝酒聽了那番話,雖然早就明晰其中關係,可老夫人這番話說出來,意圖卻不如她所說的的那般懊悔。
疏忽?還是有意縱然?難道將蘇芸汐留在府裡,不是對自己這個丫鬟出身的王妃也同樣有所顧忌嗎?
徐夫子氣得吹鬍子瞪眼,這就是他不喜歡這群攀附皇權之人的原因,看似披著一張錦繡的皮囊,皮囊之下確是一團害人性命的毒蟲蛇蠍!
瞥了一眼老夫人,徐夫子指著萬大全,惡狠狠的罵:“糊塗!迂腐!腦子進了糞坑!一群披著人皮的牛糞!差點害死兩條人命,娃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這臉該剝下來給狗吃!”
這指桑罵槐的,任誰都能聽出來!
老夫人聽了這番話,面上掛不住,一忍再忍,還是怒氣衝衝,看著徐夫子那副破衣爛衫,只當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人:“拿來的老匹夫!也敢在王府裡放肆!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
君岐見王爺沒有順從老夫人將徐夫子請走的意思,便不動作。
院內的僕役剛要動手,一抬頭對上君岐與身側暗衛刀子般的眼神,立刻低下頭裝作不知,今天地上樹葉蠻多的哈!好像是那老頭託著樹枝追著王爺打搞得......
這誰敢趕他出去啊!
聽到這話,徐夫子當即挺直了腰板,這群小子誰敢趕他,哪怕是等下就找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