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慕到達大廳時,大廳裡已坐滿了人。就連一向不怎麼參與熱鬧的三房三公子歐陽性洵都坐在一旁。
位置不知是刻意安排,還是他們隨性而坐。只見歐陽府內的男丁坐左側,女眷坐在右側。
歐陽老太太坐在主位的右側,而左側則坐著嚷著要見他的三老太爺。
老太太一見趙慕,慈祥說道:“慕兒回來啦,快來見見,這是你三爺爺,上次你倆成親,他還在南方遊玩,今日才歸來。”
趙慕聽完老太太的介紹,上前一步,恭敬行禮道:“見過三爺爺。”
三老太爺,並沒有搭理趙慕,反而端起茶盞冷哼一聲,“這麼晚才回家,莫不是在外野混?”
趙慕聞言,臉色不免有些難堪,他直起腰道:“回三爺爺,我只是在外有應酬,已經讓人回來通知家裡了,聽說您來了,我便急忙趕回來。”
三老太爺聽著趙慕的解釋,把手中茶盞重重的放在茶几上,訓斥道:“趕回來,沒人去叫你,你就不知回來。你的名聲我是知道的,說實話,揪你這樣的,根本沒資格進我歐陽府。”
聽到此話,就算是泥人也有了三分脾氣,只聽趙慕不卑不亢說道:“沒有資格我也進了,我的名聲如何,也干係不到您,不知您老今日到底有何指教,您直說吧。”
“沒越矩,怪不得你這樣的人,爹不疼娘不愛的,就你這樣的,也配做我歐陽府的贅婿。”三老太爺說著又對老太太說道:“老嫂嫂,你看。當初你就不應該把成親的選擇權交給蘭丫頭,你看就她選的夫婿,哪點配得上我們歐陽府?”
”三弟,稍安勿躁。你聽我跟你說,這小慕可是定···”老太太剛準備和三老太爺解釋,就被趙慕打斷。
“就你這樣在門縫裡看人,也配有資格在這裡評價別人,納蘭的婚姻不自己做主,難道等著你去給她找嗎?找你這樣大男子主義,又不知尊重人的男子。”
趙慕適才一再忍讓,心想他是老人,但是聽他話茬,完全是個不受人尊重的老人,那麼也不必再給他面子。
“慕兒,你這話過了。”老太太說道。
“你看看,這就是他對長輩的態度,我說一句,他有十句等著我。這些時日,也不知他是如何哄騙蘭丫頭,我們府的銀錢,都怕哄騙去不少了。”三老太爺說著站起來,指著趙慕說道。
“三爺爺,慎言,夫君他沒有拿府裡半分銀錢。”納蘭見三老太爺越說越過分,起身為趙慕辯解。
三老太爺根本就沒有聽納蘭的話,對著老太太說道:”你看看,老嫂嫂。蘭丫頭已經中毒了,我說她夫君幾句,她還出來幫襯。老嫂嫂,還是把掌家之權收回來,交給孫子吧。”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趙瑢突然站起來說道:“月清,帶著青竹去內院把侯爺的東西收拾好,我們回府。”
“阿姐!”趙慕沒想到趙瑢會突然這樣說,他以為納蘭既然開了口,想必還有後招,誰知趙瑢直接來個走人,一點臉面都不想給歐陽家眾人。
趙瑢根本就不接他話茬,直接說道:“你堂堂的永寧侯,朝廷官員,難道還要在一個醫官家受氣?離了他家,難道你還找不到媳婦嗎?”
“阿姐,這事也不怨納蘭。”趙慕見趙瑢動氣,急忙解釋。
“是不怨她,但這歐陽府,我瞧著就不乾淨,一個掌家之人,卻被一個族內宗親隨意揉捏,其他幾房更是不把她放在眼裡。”
趙瑢說著,走到老太太跟前接著說道:“老太太,我家小弟自跟你家孫女成親以來,可謂是多災多難,前些時候,他差點連命都丟了,也算對得起你們歐陽府了吧。如今納蘭已是司醫,該有的官職她也得到了,就請你們就此高抬貴手,放過我這個可憐的弟弟,他一路走來不容易。”
三老太爺聽到趙瑢的話,立馬吹鬍子瞪眼說道:“我們歐陽府哪裡不乾淨了,不都是因為府內牝雞司晨。還有,你弟弟入贅,可是收了我們府的銀子,你們要走可以,把錢還回來。”
“多少銀子,我賠你就是,連本帶息我都賠給你們。就你這樣的人,也配為長輩,真是丟盡了歐陽家的臉。”趙瑢毫不客氣地回懟。
三老太爺氣得渾身發抖,抬手就要打趙瑢,幸好趙慕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三老太爺的手,呵斥道:“三老太爺,我家阿姐可不是誰都能欺負的。你們家的銀子我賠,多少我都賠,就連我在你們府住的,吃的,你們都算清楚,多少我都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