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趙瑢帶著箱子走了過來,“啟稟皇后娘娘,小女有物上承娘娘。”
皇后快速收斂情緒,示意嬤嬤去把東西拿過來,當皇后看到熟悉的箱子後,急忙轉過身問道:“這個物品你從哪裡得到的?”
趙瑢屈膝行禮,“稟皇后娘娘,這個箱子是母親的遺物。母親臨終前交代,若是見到故人一定要歸還給故人。若是見不到故人,就用此物,保家弟一命。”
皇后聽著趙瑢的話,摸著箱子,嘴角露出一絲嘲諷,“你母親倒是會算計。”
“母親她是最不會算計之人,若是會算計,母親怎會拋下幼子,隻身赴黃泉。若是母親會算計,她早就展開瘋狂的報復,故人在宮裡也不會那麼安穩。”趙瑢的話說得不卑不亢,既替王芙抱不平的心意,也有替王芙感到不值。
皇后冷笑一聲,“哦,那故人是不是還得謝謝她?要不是她故人能進這深宮大院嗎?”
“小女不知,小女只知道,母親當年也是可以馳騁江湖,遨遊九天。但是為了故人,她甘願困於這四方天的汴京。精心佈置,滿打滿算,卻不知故人早已舍她而去。”
“趙姑娘,你話多了。”皇后身邊的嬤嬤說道。
“多就多了吧,要懲罰請便。”趙瑢挺直脊背,滿不在乎說道。
她本以為見到故人,可以心平氣和的將東西給了,轉身就走。可一想到王芙生前的痛苦,她不得不吐為快,憑什麼眼前人可以什麼都擁有,而王芙就這樣香消玉殞。
趙慕聽出話茬不對,又見自家姐姐一副不怕死的模樣,後背不禁一陣發麻,汗水瞬間打溼了裡衣,他忙跪下說道:“皇后娘娘,家姐並非有意冒犯您,估計是剛才被三老太太氣到了,還望皇后娘娘恕罪。若有責罰,臣願意削爵以待。”
皇后娘娘臉色沉穩,看不出喜怒,只是說話的語氣稍稍不平穩,“她倒是把你培養得不錯。行了,本宮乏了,抬上六皇子,回宮。”
回程的路上,皇后一直抱著箱子,撫摸著,彷彿這樣,能感受到那人還在。
這群人,來得快,去得也快,侯府又恢復了寧靜。
侯府現在主子不多,三人商量一致決定把晚宴設在了涼亭。
一巡酒過,趙慕專注的幫納蘭和趙瑢扒螃蟹。把螃蟹肉扒拉出來,再放回蟹殼,遞給兩人。
納蘭是大夫,本不吃這些寒性食物。以往過中秋之時,都是荷清幫她弄好,她隨意吃點,意思一下。可今日,她不但吃了,還吃了整隻,把一旁的荷清都看呆了。
剛吃完,趙慕又給她扒了兩隻蝦放進碗裡,“你剛好,這些東西性寒,隨意吃點,等會煮茶,喝點驅寒。”
納蘭朝他甜甜的笑了一下,“好,聽你的。”
她這句話,可把趙慕高興壞了。試想一下,一向沒有人認可他,突然聽到自家親親的媳婦“聽你的”,可不是要把他樂得找不到北嗎?
趙瑢坐在一旁,看了一眼自家弟弟,不免在心中感嘆:“這沒出息,一句話就讓他樂得找不到北。”
趙慕像是感受到趙瑢的心境,立馬扒了兩隻大蝦,放進趙瑢碗中,“阿姐,快吃。今兒這蝦很是肥美。”
月清看到,打趣道:“大小姐,你快吃吧,奴婢難得見公子這般勤快,以往他自己洗個臉,都要向奴婢邀功,今日,卻親自動手給你扒蝦了,不容易啊。”
趙慕被月清打趣,臉不免一紅。惱羞道:“月清,你就光記我這些不好的,怎麼就不能記我點好。”
奴婢也想記點好的,可是公子,你沒有啊。”月清聳了一下肩,雙手一攤,表示沒有。
這可把趙慕羞得,欲起身跟月清論個長短,就在這時,小廝跑來說道:“侯爺,宮裡來人,宣讀聖旨,侯爺快去接旨吧。”
趙瑢一聽,臉色一變,暗道:“那難道是那人來秋後算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