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把信遞給荷清,囑咐道:“去把信燒了吧,你親自去。”
荷清拿著火盆和信,走得遠遠的,生怕有一絲煙味飄進內室,嗆到納蘭,又惹了她噁心。
再說黃州這邊,趙慕先是以濟世堂和匯都錢莊的名義,在城外搭建施粥棚和施藥棚,。一面給難民施粥,一面給難民治病。
起初倒是應對自如,可後來城外的難民越聚越多,從汴京運來的陳米很快見了底。
於是他便讓六皇子頒佈告示,發動城裡的富商大戶或效仿濟世堂和匯都錢莊,出城施粥施藥,或者向朝廷捐米捐糧。
可七天過去,所收上來的糧食不過爾爾,還不夠難民一天的食量。
就在他又氣又憤,全黃州城都等著看他笑話時,林羽押著幾十車糧到了,是納蘭讓他來的。
見到林羽,趙慕有些吃驚,不由問道:“你傷好了之後,不是走了嗎?怎麼又突然幫忙押糧來了。”
林羽朝著趙慕行禮,道:“本來是走了,可是到家,發現家沒了,便又回去,投奔你,結果大小姐和夫人說你在這,又缺一個運糧的,我便來了。”
“好好,有了這些糧,我就有了談判的籌碼。”趙慕激動說道。
“二爺,你是怎麼知道京中和其他地方的糧價一定會上漲,還特意讓丞相上書,不準商戶哄抬市價。”
“只要有大災,物價就會瘋漲,這個時候,就需要朝廷出手調解。前段時間,我一有時間就在街上晃悠,可不是瞎晃的。對了夫人既然沒有來信,可有讓你傳什麼話沒有?”
林羽想了想後,道:“夫人說,二爺向來聰慧,有急智,如今又有錢糧,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就是了。”
“急智。”趙慕反覆咀嚼這兩個字,轉頭看著河道里,清理著淤泥的勞工。他眼睛一亮,想起自己臨出門前寫的計劃,這段時間,都讓這些事耽擱了,一直沒安排上。
現下不就可以用上了嘛,朝廷叫自己來賑災,就給我五萬兩銀子,到目前,還沒有見到一粒糧。
現在我手中有糧,要想辦法讓朝廷出錢買自己的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自己出力不討好,讓整個黃州城看自己笑話。
想到這,趙慕轉頭問平安道:“今日六皇子出門了沒有?”
“六皇子?今日小的跟你出來時,他還在睡,現下不知道,不會又被那些大人叫去喝茶看戲了吧。二爺你在這都忙成什麼樣了。”說到六皇子,平安難免有點怨言。
“平安,別亂說話,六皇子也是忙事,現在也該用上他了。”
晚上,六皇子特意從酒樓打包了幾個趙慕平日裡愛吃的菜,在後衙等著趙慕。見趙慕回來,六皇子忙讓坐下,為他斟酒,殷勤道:“聽說你家裡又給你送來幾十車糧。”
“是啊,不知六皇子有何打算,不會打算用這幾個菜,買我這幾十車糧吧?”趙慕看著六皇子這樣,心裡怎不知他的打算。
雖然經過這兩個月的相處,兩人算是相熟了。可是兩人立場不同,六皇子始終是皇家人,他不得不防。
“瞧你說的,你我兄弟二人,相處這麼長時間,對彼此也相互瞭解了,怎麼能把我想得這麼壞,我只是想知道,你糧到了,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走,不會還叫我再去陪吃陪喝吧。”六皇子說著也委屈,這段時日,為了安撫住當地富商和官員,他每天陪吃陪喝,都快趕上伶人館的伶人了。
看著他委屈的模樣,趙慕道:“不叫你去,行了吧。這滿黃州城不是等著看我倆的笑話嗎?現在我倆就給他們來點不一樣的。”趙慕說著,湊近六皇子耳邊, 小聲嘀咕。
六皇子聽得眉開眼笑,一拍桌子,“就這麼幹。”








